可不服气没用。
骂声越来越大,粉丝离去,广告报价一降再降。
于是他想了个办法,主动联系节目组,设计了一次“重逢”。
台里把阿妈和发小岩嘎接进了城。
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。阿芽,小时候总跟在他屁股后头、缠着要骨哨的那个小丫头,去年热病,没了。
在白冠联邦,热病,也就只是一支退烧针的事情。
只需要四十联盟币。
他一顿早饭都不止这个价。
发小岩嘎,二十出头,见面总是咳,咳出来的痰里带着砂。砂肺,尘里讨生活的人都有的病,治不了,只能熬。
阿妈的眼睛被砂尘磨坏了,半瞎,摸着他的脸摸了老半天,只说:瘦了。
这是场作秀。
但他也是真的难受,真的愧疚。
节目里,他给了阿妈很多钱,还给部落备了一年的药、盐、净水片、磁流石炉芯、种子、防砂面罩。
团聚却被硬生生打断了。
保护组织一直在状告节目组。他们的说法是:栖岩部被认定为“具有独立文化身份的原始民族”,《天罗星原住民文化保护公约》写得明白,任何外部势力,不得改变原始部落的传统生活方式。
给族人送物资,把人接出来,就叫“强制性文化干预”。
再定性重一点,叫“新殖民主义”。
阿古的正式身份是节目组当年花大关系办下来的,现在政策卡得严,这种操作办不到了。
于是阿妈和岩嘎被送回了部落。捐出去的物资,全卡在空管。
那一期节目反转拉满,不出意外,成为了当季的收视冠军。
可骂声没变,反而更猛。
过气,成了定局。
他一个人躺在白冠联邦的大房子里想:让他扔了房子、车子、酒,回栖岩部舔咸石?
他舍不得。
实话实说,就是舍不得。
城里的日子他要,部落他也放不下。
压力越来越大,往常让他享受的物质也慢慢变得黯淡。
直到,某天夜晚,进入了游戏。
真好。这里没有镜头,没有时时刻刻的评判。大家在游戏里都有第二个身份,不用管现实的蝇营狗苟。
他才发现,做自己原来这么快乐。
他丢掉自己,太久了。
无终国开国大典那天,他看到了新闻。
若水。
他认识她。
不光认识,还共过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