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悬了。”
马周的目光从院子里收回来,不急不慢地点了点头。
赵阳双手搁在膝盖上,像看戏一样看着前头那两个人打闹,嘴里嘟囔着。
“江大人跟狄姑娘在一起的时候,客客气气的,保持着分寸。你看他跟这位,连吃亏都不在乎了。”
马周嗯了一声,往廊柱上又靠了靠。
“一个太端庄,一个太放肆。大人和柴姑娘是一路人,说白了,臭味相投。”
院子里,柴凤舞终于松开了江阳的耳朵,两人各坐在石桌两边喘气。
江阳揉着被拧红的耳朵,龇牙咧嘴地嘀咕了一句。
“你力气怎么又大了。”
柴凤舞哼了一声,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“我生擒了颉利的儿子,你说呢。”
江阳的手停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三百骑突袭后营,一剑架他脖子上。”柴凤舞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亮了,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。
江阳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“牛。”
柴凤舞愣了一下,居然没有阴阳怪气,调侃。
她别过脸去,“当然牛了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。
江阳端着一碗粟米粥从厨房出来,看见柴凤舞已经坐在石桌旁边了,银剑搁在桌上,两条腿岔开,正拿着一块干饼啃。
江阳把粥碗搁在桌上,坐到她对面,咬了一口饼子,慢悠悠开口。
“今天中秋宴会,去不去?”
柴凤舞脑子里立刻浮出柴绍拎着戒尺追她的画面,后背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。
“不去。”
“为啥?”
“老头子肯定在。”柴凤舞咬了一口饼,嘟囔着,“我一进去他就得拽着我念叨嫁人的事,大庭广众之下多丢人。”
江阳把粥碗推到一边,两只手交叉搁在桌上,身子往前探了探,挤了挤眼。
“有热闹看喔。”
柴凤舞嚼饼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什么热闹?”
“好多人进太医院的那种。”
柴凤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把手里的饼往桌上一拍,嘴里的东西都没咽干净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谁?谁要进太医院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