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仪殿。
李桐客刚把醉仙居发生的事禀报完,殿内安静了两息。
李世民靠在龙椅上,手里捏着一卷奏折,嘴角往上歪了一下,笑骂出声。
“这个混账东西,走到哪都得惹点事出来。”
“逛个集市都能跟裴寂吵起来,他是专门长了一张招灾惹祸的嘴。”
房玄龄站在右侧,手里的奏折翻都没翻,听到这话摇了摇头,脸上的无奈遮都遮不住。
杜如晦抱着胳膊站在柱子旁边,低着头没吭声,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。
魏征走上前一步,开口了。
“陛下,臣倒觉得这是好事。”
“江阳若不惹事,文坛的风气怎么改?”
“”自晋朝传下来的糟粕,文人们整日吟风弄月,附庸风雅,词藻越堆越华丽,骨头越写越软。”
“一千多年了,写来写去全是花前月下,何以有丈夫之志?”
“江阳今日在街头弹了一曲为说书人正名,读书人受其感召不愿再写风花雪月,转而要写家国天下,这是好事。”
李世民挑了挑眉,嘴角一扯。
“你说他好?你魏征不也挺风雅的?平日写的那些奏折,辞藻讲究得很,跟江阳比也不遑多让。”
魏征的脸拉了下来,“陛下,臣守的是礼仪,不是风雅,臣若风雅,能在朝堂上骂娘?”
这话够直白了。
魏征没给他反应的时间,紧跟着又补了一刀。
“陛下该多读书了。堂堂天子,连风雅和礼仪都分不清,思之令人发笑。”
殿内的空气冻住了。
房玄龄手里的奏折啪地合上了,长孙无忌的眼珠子瞪圆了,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疯了吧。
李世民血往脑门上冲的红,手慢慢伸向腰间,攥住了剑柄。
“魏征!”
“臣在。”魏征纹丝不动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陛下该多读书了。”魏征连眼皮都没眨,“思之令人发笑。”
李世民腾地站了起来,剑从鞘里拔出三寸,“朕今天非砍死你不可!”
房玄龄的奏折往桌上一甩,三步并两步冲上去,两只手死死按住李世民握剑的手腕。
“陛下息怒!魏大夫失言!”
杜如晦从另一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