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来,满堂的空气都变了。
一半的读书人在点头。
李渊的手搁在太师椅扶手上,转核桃的动作停住了,嘴微微张着,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什么情况?
他出一道再正常不过的诗题,这帮书生竟然嫌格调低了?
裴寂的脸拉到了地上,嗓门拔起来了。
“荒唐,太上皇好心好意给你们进宫面圣的机会,你们竟如此不知好歹!”
“一个二个学了几句江阳的豪言壮语,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?”
“太上皇出题,你们答便是了,哪来的资格挑三拣四?”
带头的布袍年轻人抬起头,毫无畏缩。
“裴公此言差矣,太上皇是要选真才子入宫赴宴,不是要选一群只会吟花弄月的酸秀才。”
“既然太上皇给了我们机会,我们就该拿出配得上这个机会的东西来。”
“你!”裴寂气得嘴唇哆嗦。
底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
有人附和,有人犹豫,有人低头不吭声。
但站起来反对的那几个,个个脊梁挺得笔直。
一个面色黝黑的壮实书生拍了一下桌子,“学生要写突厥,写我大唐儿郎横扫漠北,干死颉利老狗!”
“写西域!”另一个尖嗓门的瘦高个抢着喊,“西域自古就是华夏之地,该回归了!从天山到葱岭,那是我大唐的疆土!”
“你那算什么豪气?写吐谷浑!把西边也收拾了才叫痛快!”
“放屁,先打突厥再说,主次不分的蠢货……”
几个书生吵了起来,嗓门一个比一个高,差点撸袖子干仗。
李渊坐在太师椅上,转核桃的手彻底不动了。
他看着底下这帮杀气腾腾的读书人,脑子里冒出一个跟儒雅风流八竿子打不着的念头。
这他娘的是书生?
这分明是一群穿着布袍的悍匪啊。
张口闭口灭突厥,收西域,吞吐谷浑,比朝堂上那帮武将还凶。
读书人不再吟花弄月,酸腐风雅,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家国天下,放到了千里之外的疆土山河上。
这风气是江阳那个嘴毒腹黑、整天在朝堂上惹事的混球带起来的。
李渊深吸了一口气,“好!”
“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