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中书省。
马周坐在案前整理修律的文书,手指翻着竹简,嘴里的调子就没停过。
“岂有画堂登猪狗,哪来鞋拔作如意……”
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哼。
长孙无忌从外头走进来,怀里夹着一摞奏折,走到马周身旁准备放下。
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偏过头,看着马周。
马周还在哼,“……三更的草鸡打鸣当司晨……”
长孙无忌把奏折放在桌上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,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,盯着马周。
“你哼的什么?”
马周的嘴巴停了。
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把曲子哼出来了,脸上闪过一瞬的心虚,随即被一种忍不住的得意覆盖住。
“国公别问了,到时候您就知道了。”
“什么到时候?”长孙无忌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,椅子往前挪了半寸。
马周手里的文书翻了一页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“我家那位又在憋大招了。”
长孙无忌的眉头拧起来了。
“那位“不用说,满朝文武就一个人能让马周用这种语气提起,还带着藏不住的骄傲。
“中秋宴会上有好戏看。”马周的声音压低了一点,但语气笃定得不行,“绝对惊艳所有人,保准您听完坐不住。”
长孙无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他跟江阳打了这么久的交道,太清楚憋大招意味着什么了。
每一次都能把太极殿掀翻。
长孙无忌的嘴唇动了动,到嘴边的追问硬是咽了回去。
算了问也问不出来。
他站起来拍了拍袍摆,走了两步又折回来。
“马周。”
“嗯?”
“那首歌……鞋拔作如意,骂的是谁?”
马周低着头翻文书,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国公猜。”
长孙无忌的脸抽了一下,在脑子里把朝堂上那几张脸过了一遍。
鞋拔子脸。
李纲。
长孙无忌的嘴角翘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太上皇要在醉仙居举办诗会,选才子入宫参加中秋宴会的消息,已经在长安城里传得沸沸扬扬。
茶楼酒肆里到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