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事,是吧?”
狄知逊哑了一下。
道理是这个道理。
可你歌词里写了安阳县,元常,马户……跟今天朝堂上周良才弹劾的内容一字不差,傻子都知道骂的是谁。
他不知道该夸江阳聪明,还是该骂他阴损。
“行了行了,别操心了。”江阳招了招手,“赵阳,来,从头排练。”
赵阳举起唢呐,鼓起腮帮子,嘹亮的前奏在院子里炸开。
江阳跟着节奏,张嘴就唱。
“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……”
他的嗓音不算顶好,但胜在气韵十足,每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。
唱到那马户不知道自己是一头驴的时候,嘴角的弧度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快意。
唢呐声嘹亮高亢,裹着江阳的歌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狄知逊站在旁边,从一开始的担忧,到越听越入迷,到最后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好听。
骂人的歌曲,竟然弄得这么好听。
曲调苍凉中带着嬉笑怒骂,唢呐的穿透力把每一个字都送进耳朵的最深处。
狄诗洁站在那里,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,指节发白。
她的胸腔里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。
这个人,在朝堂上打人骂人已经够出格了。
现在他用一首歌,把今天朝堂上那些蝇营狗苟的嘴脸全写了进去,用最好听的旋律唱出最脏的骂。
文人的刀子杀人不见血。
但江阳的刀子杀人还让你跟着哼。
一曲毕。
院子里安静了两息。
然后狄知逊啪啪啪鼓起掌来,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亢奋。
“这曲子流传出去,绝对是神曲,广为流传,传唱千古的那种,有些人要遭大罪了。”
他忽然顿了一下。
“李百药。”
江阳和赵阳同时看向他。
“百姓不知道马户是谁,但一打听,相州刺史马户,李百药的女婿。”
“这首歌唱遍了长安,百姓嘴里哼着那马户不知道自己是一头驴,心里想的是什么?”
“想的是李百药养了一头驴当女婿,李百药的名声,还能好得了?”
赵阳拍着大腿笑了起来。
江阳拍了拍赵阳的肩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