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字也吐不出。
嬴政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,睥睨着不肯屈膝的少年,气场碾压而下:“天下纷争数百年,列国征伐不休,百姓流离。寡人一扫六合,结束百年战乱。”
“楚亡,非朕一人之过。”
说着,他微微前倾身子,龙袍玄黑绣着的日月纹路在烛火下冷光流动,压迫感达到顶峰:“你区区一介少年,空有匹夫之勇,只知记恨亡国之仇,看不见天下苍生。”
“你的傲气在朕看来,一文不值。”
话音落下,少年紧攥双拳,心底那股不服输的戾气,在男人无可匹敌的帝王威严面前,硬生生被压下去大半。
宋也立于朝臣之列,静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这才是真正独断万古、震慑八方的始皇帝。
哪怕是日后横扫天下、无人能敌的西楚霸王,年少之时,也只能在他的帝王威仪之下,俯首隐忍,难有半分抗衡之力。
嬴政缓步回到丹陛之上,居高临下俯视阶下二人。
“项梁,你暗中收拢楚国溃卒,按我大秦律法,足以论重罪。”
此话一出,项梁浑身一颤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,脸色瞬间发白。
死亡的利刃已然悬在二人头顶。
“但朕看在你们尚未酿成大错,不曾真正举兵作乱的份上,便赐你们一次机会。”
“死罪可免,却也不能白白供养尔等。”
闻言,项氏叔侄皆是一愣。
嬴政目光落向伏在地上的项梁:“你久居楚地,熟稔江汉山川民俗。朕命你归入治粟内史麾下,前往南方郡县,督办漕运、统计户籍,处置地方实务。”
他顿了顿,话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:“你记住,只有你办差得力,你的侄儿方能在咸阳保全性命。你若敢心生二心,便是死罪,项羽也难逃牵连。”
话音落下,项梁浑身一震,心口沉甸甸往下坠。
圣意直接把叔侄二人的命运绑在了一处。
自己要远赴南方劳苦办差,项羽留在咸阳为人质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项梁重重叩首,声音干涩:“臣.....领旨。”
随即嬴政视线一转,锁定一旁拒不跪拜的项羽。
少年一身桀骜难驯。
“至于你。”
项羽抬眼,怒目迎上。
“项梁要赴南方办差,无暇管束于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