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。”
安瑜把戒指重新戴在手上,银器被体温焐得温热。她忽然想起昨夜的新箭,往圃边看,纱罩下的花苞又鼓了些,金黄的边缘透出点红,像胭脂晕染的朝霞。
收拾东西时,陈知府的女儿抱着她的“兰草十二态”绣品跑来,帕子被她用红绳系在竹竿上,像面小小的旗帜。“安婶,我把这些都带去,”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,“让所有人都知道,兰草有十二种样子,每种都活得有劲儿。”
安瑜帮她把竹竿绑在马车上,忽然发现“归根态”的帕子上,赤箭兰的花瓣碎在晨光里泛着微光,像有细小的火苗在根须间跳动。她想起周砚的话,草木有本心,或许这本心,就是无论埋得多深,都要往光里长的犟劲。
马车往青峰山去时,路边的野兰开得正疯,紫的、白的、粉的,像泼翻的颜料桶。孩子们的笑声从车后传来,他们举着自己种的兰草,像群小小的护花使者。
李阳坐在车头,手里摩挲着那支赤箭兰的花茎簪子——已经干透了,泛着琥珀色的光。“等兰草节结束,就把这簪子给念兰送去,”他忽然说,“苏婉说她总抓着摇铃不放,或许这簪子能让她想起竹影居。”
安瑜望着远处的青峰山顶,沈砚之的学堂隐约可见,飞檐上的“兰心学堂”匾额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她忽然很想知道,当赤箭兰的花苞彻底绽开时,会不会有阵风吹过青峰山,带着兰草节的热闹,带着苏州兰草籽的期盼,带着所有藏在时光里的守望,在每个人的心里,都开出朵永不凋谢的花。
马车转过山弯,兰草节的牌坊已经能看见了,上面挂满了兰草编的灯笼,风一吹,晃出细碎的香。孩子们的欢呼声越来越近,像浪潮般涌过来,安瑜扶着车栏站起来,看见沈砚之站在牌坊下,身边围着群戴蓝布帽的学生,手里都举着周砚画的赤箭兰图,像片小小的光海。
李阳勒住马缰,马车停在牌坊前。安瑜跳下车,听见沈砚之喊:“就等你们了!兰草节的第一支舞,得由安婶来领,跳的是‘兰草十二态’!”
孩子们让出条路,通向牌坊后的空地,地上用兰草瓣拼出巨大的兰草纹,像块铺在地上的花毯。陈知府的女儿举着她的“十二态”帕子,第一个冲进花毯中央,帕子上的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