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子衬嫂子的肤色,再合适不过。”
李阳的脸有些红,却还是挺直了腰板:“给她做两件褂子,再做条裤子,用最好的线。”安瑜在旁边拉他的袖子,却被他按住手:“听我的。”掌柜的量尺寸时,李阳站在旁边看着,见安瑜的肩膀比年轻时窄了些,腰却丰腴了些,突然觉得,这样的她,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安。
回家的路上,马车慢悠悠地晃,安瑜把布料铺在膝上,用手指描摹上面的兰草。李阳赶着车,时不时回头看她,阳光落在她的白发上,像撒了层金粉。“等衣裳做好了,咱去后山看看吧,”他说,“听说那里的野花开得正艳。”
安瑜抬头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阳光:“好啊,再带上你酿的葡萄酒。”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,像在为这即将到来的出游,奏响最轻快的序曲。
野花开得最盛的时候,李阳果然带着安瑜去了后山。他特意做了个小竹篮,里面装着葡萄酒、槐花糕,还有安瑜爱吃的卤鸡爪。山路有些陡,李阳走在前面,时不时回头伸手扶她,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,像两条纠缠的藤蔓。
山顶的草地上,蒲公英的种子被风吹得漫天飞。安瑜坐在石头上,看着李阳给她倒酒,酒液在粗瓷碗里晃出琥珀色的光。“尝尝,”他把碗递过来,“比去年的甜。”安瑜抿了一口,果香混着酒香在舌尖散开,果然比去年的更醇厚。
远处的麦田翻着金浪,近处的野花织成锦缎,李阳坐在她身边,絮絮叨叨地说年轻时的事。说他第一次见她,是在渡口,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布衫,抱着个布包站在柳树下;说他第一次给她买花,是朵野蔷薇,被他揣在怀里捂蔫了,她却宝贝似的插在瓶里;说他们刚成亲时,屋里只有一张土炕,却觉得比任何金窝银窝都暖。
安瑜静静地听着,时不时往他嘴里塞块槐花糕。风拂过草地,带着花草的清香,也带着两人的低语,漫向远处的山峦。她突然觉得,这一辈子,好像什么都经历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经历,只记得身边这个人,从青丝到白发,始终握着她的手,没松开过。
下山时,李阳执意要背安瑜。她起初不肯,说自己还走得动,却被他不由分说地背起。他的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