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站得住脚。”
“世道难,可踏踏实实过日子,总没有错。”凤霞轻声说道。
沈砚望着她蒙着红纱的眉眼,
他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不久后,傍晚的集市散得早,晚风卷着街边小吃摊的热气,辣豆花的鲜辣香气飘了半条街。
沈砚攥着粗油纸包,在布棚外踟蹰了好一会儿,才低头快步走过去。
凤霞正低头整理梳头的桃木梳,听见脚步声抬眼,见是他,柔声说道:“今日收摊倒早。”
沈砚把油纸包轻轻放在棚子的木桌上,耳根微微发烫:“巷口豆花摊新做的辣豆花,味道鲜,我想着你整日坐着干活,尝尝解乏。”
凤霞伸手打开油纸,嫩白的豆花浸在红亮的辣子酱汁里,香气扑面而来。
她指尖顿了顿,抬眼看向眼前的青年。粗布短褂洗得发白,眉眼依旧俊朗。
这些日子他日日帮她收棚、搬桌椅,雨天替她遮挡棚布,夜里见她挑水吃力便默默搭把手,这份心意,她心里早已清清楚楚。
“多谢你。”凤霞拿起小竹勺,轻轻舀了一口,辣意温温地漫开,心头也泛起一点暖意。
沈砚站在一旁,看着她低头吃豆花的模样,心里翻涌着万千话。
他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女子,她待人温柔,手艺又好。
可转念一想自己家徒四壁,母亲靠着卖野菜度日,自己不过是镇上打零工的穷小子,连一身体面衣裳都置办不起,又怎敢开口表白。
他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,怕她跟着自己一辈子吃苦受累,话到嘴边,终究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慢些吃,我娘还等着我回去收拾野菜,我先过去了。”沈砚局促地笑了笑,匆匆转身离开,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。
凤霞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,舀豆花的动作慢了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怅然。
她何尝没有一丝动心,可乱世之中,女子孤身谋生本就万般艰难,她尝了太多穷苦的滋味。
过了两日,邻棚摆摊的几位嫂子凑在一起闲话,手里纳着鞋底,絮絮叨叨说着镇上的家长里短。
有人提起前几日米店孙家的亲事黄了,又说起沈砚对凤霞的上心,打趣道:“凤霞啊,我看沈小子对你是真心的,人老实肯干,你俩倒是般配。”
凤霞闻言,手上捋着发丝的动作一顿,随即淡淡笑了笑,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