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节微微收紧。
他沉默片刻,起身走进屋内。
堂屋里,大壮娘正擦拭着桌椅,大壮爹坐在桌边盘算着白日的收入,氛围安稳又温馨。
王大壮将金条轻轻放在木质桌案上,声响轻微,却让二老齐齐抬眼看来。
“这是啥?”大壮娘凑近一看,看清那金灿灿的物件,瞬间瞪大了眼睛,满脸错愕,“金条?咱们家哪来的金条?”
“方才整理剩下的白布,在布底摸到的。”王大壮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。
大壮娘愣怔半晌,骤然反应过来,脱口道:“是霞丫头!定然是昨夜她来的时候,悄悄藏进去的!”
她拿起金条掂了掂,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手心发沉,心里又暖又感慨,连连叹息:“这孩子,真是个实心的好孩子!看着文文弱弱,心里比谁都重情义。平日里省吃俭用,竟还悄悄攒下这么贵重的东西,偷偷补给咱们!”
在二老心里,凤霞依旧是那个温顺懂事、心善体贴的姑娘,只当她是感念往日情分,心疼他家清贫,默默贴补帮衬。
大壮爹看着金条,越看越是欢喜,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,连连点头:“好姑娘,真是难得的好姑娘。模样周正,知书识礼,心地还这般善良。”
他放下旱烟杆,眼神笃定,缓缓开口:“咱们家如今生意有了起色,手里也攒下不少银钱,不再是从前那般清贫窘迫了。等再过些时日,手头再宽裕些,咱们就托村里的媒人,正经向凤霞提亲。”
“风风光光把亲事定下,好好置办聘礼,娶她进门。从前咱们家条件差,委屈了这孩子,往后咱们好好待她,让她踏踏实实过日子。”
这话落定,堂屋里的温馨欢喜骤然凝固。
油灯摇曳,光影在王大壮清瘦落寞的脸上明明灭灭。
他低着头,喉结重重滚动两下,在二老满心期盼的目光里,一字一句,沙哑开口:“爹,娘。不用去提亲了。”
二老脸上的笑容一僵,满脸疑惑地看向他:“为啥?好好的怎么不提了?”
王大壮抬起眼,眼中一片寒凉平静,字字清晰,落在寂静的堂屋里:“凤霞,昨日已经和镇上沈家的沈文轩,定亲了。”
短短一句话,如同惊雷炸响在狭小的土坯屋内。
瞬间的死寂席卷了整个院落。
大壮娘手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