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连站长的面子也不给啊!
余则成微微推了推黑框眼镜,眼神一片深邃:他没疯。他知道自己现在失了站长的心,急需要立一件通天的大功来翻盘。现在在他眼里,所有人都是潜伏的中共,所有的车都藏着违禁品。
那咱这边的路……刘波欲言又止。
余则成摇了摇头:走不通。
他原本计划借着吴敬中刚拿到海光寺物资、急于变现的心理,弄一张总务科的公车通行证,把那四只娇贵的德制高频电子管混在公家货物里送出城。
但现在看来,李涯这疯狗专门盯着军统自己的公车查!只要是站长签发的单子,他查得比普通老百姓还要狠!
普通的棉花包、木箱子、甚至是干粮袋,只要到了李涯面前,都会被铁刺刀扎得稀烂。那四只电子管是极其精密脆弱的玻璃制品,一旦被铁刺刀碰到,立刻就会碎成粉末。
硬闯不行,软藏也不行。
余则成推开车门下了车,紧了紧风衣,缓步走向城门处。
余主任?李涯转过头来,看到余则成,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,怎么,机要室也有货要运出城?事先声明,在我这儿,只有公文能过,货不行!
余则成温和一笑,语气平缓:李队长辛苦了。我只是奉站长密令,来看看城门交通是否顺畅。大佐赔罪宴之后,海光寺对物资出城管得极紧,站长担心引起误会。
李涯走近两步,死死盯住余则成的眼睛,压低声音说道:余主任,你转告站长,我李涯留在这儿,是为了天津站的安危!某些人以为在大和俱乐部摆了我一道,我就彻底垮了?做梦!只要被我抓到一次夹带私货或者通共的马脚,我随时能回站里!
余则成神色不变,甚至还微笑着点了点头:李队长忠心可嘉,我会如实向站长汇报的。
说完,余则成转身回到了小轿车上。
车子调头返回天津站。一路之上,余则成坐在后排,陷入了极深的沉思。
李涯的严防死守,逼得他没有任何退路。
要想把电子管安全送出去,必须满足三个极其苛刻的条件:
第一,载体必须是金属重物,且内部空心,能够对脆弱的玻璃电子管提供完美的防震防护;
第二,载体必须是李涯无法用铁刺刀扎透、也无法当场用撬棍强制拆卸的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