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甚至可能是行动队或者总务处哪个去过戏院的特务不小心蹭上去的!
更重要的是,那些凭证上涉及的烟酒、走私洋货,全是吴敬中自己的私产!如果李涯硬要顺着印泥查下去,势必会把吴敬中这些见不得光的黑账全部翻出来!
李涯也意识到了不对劲,脸色陡然大变:余则成!你这是强词夺理!昨晚就在现场的只有你!
李处长!余则成的声音提高了两度,神色变得严峻起来,昨晚在戏院的,除了我,还有十几名跟过去伺候各界要员太太的总务处伙计,还有行动队在后巷搜查的几十名弟兄!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哪个弟兄搜查时手套蹭到了窗台上?
你……李涯被呛得一时语塞。
行了!都给我闭嘴!吴敬中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玻璃瓶乒乓作响。
吴敬中冷冷地扫了李涯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与厌烦:李处长,一丝印泥而已,全站几十个人都接触过,能说明什么问题?你拿这个就跑来指责机要室主任通共,是不是太草率了?
站长!我……李涯急切地还想解释。
够了!吴敬中挥手打断他,拿着你的东西,出去!以后没有确凿的证据,不要在站里胡乱指责同僚,搞得人心惶惶!
李涯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他死死地瞪了余则成一眼,最终只能一把抓起玻璃瓶和化验报告,摔门而去。
看着李涯离开的背影,余则成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受了委屈般的沉闷。
则成啊,委屈你了。吴敬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语气和缓下来,李涯这个人,抓共党抓得魔怔了。
站长言重了,都是为了站里的工作,职部理解。余则成恭顺地低头。
然而,离开了站长室的李涯,并未就此放弃。
他穿过走廊,径直来到了总务处的档案室。
给我调阅本月全站物资配给登记册!李涯冰冷地吩咐道。
档案员不敢怠慢,连忙翻出一本厚厚的名册递了过去。
李涯站在柜台前,用修长而苍白的手指在名册上一行行划过。他的目光极度敏锐,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异常。
突然,李涯的手指停在了半个月前的一行记录上。
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:
‘机要室主任余则成领用特供朱红印泥一盒;后经手人余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