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体内,都同时携带着两种‘决定因子’?一种决定高秆,一种决定矮秆?只是那高秆的因子,比矮秆的因子更‘强势’?”
朱瞻均闻言,眼中露出一抹亮光,抚掌笑道:“五叔祖果然慧眼如炬!晚辈正是如此推测的!”
他走到苗圃旁,拿起一根细竹签,在泥土上画了两个简单的符号:“晚辈将这种‘决定因子’称为‘遗传因子’。每一株豌豆,都从父母那里各继承一份因子。高秆的因子,晚辈称之为‘显性’,用大写字母‘D’表示;矮秆的因子,称为‘隐性’,用小写字母‘d’表示。”
他一边画,一边解释道:“当一株豌豆同时拥有‘D’和‘d’时,它便表现为高秆,因为‘D’压制了‘d’;只有当它拥有两个‘d’时,才会表现为矮秆。这便是晚辈所说的‘基因分离定律’——在形成下一代时,成对的遗传因子会彼此分离,随机进入不同的配子中。”
朱橚听得入神,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在那些植株与泥土上的符号之间来回游移,仿佛在消化这前所未有的知识。
沉默了半晌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:“皇太孙,你这‘遗传因子’之说,当真是闻所未闻,却又如此合情合理……草木之形态、颜色,竟能如此精准地预测与传承,这比那些玄之又玄的‘天命’之说,实在高明太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中带着几分急切:“那……那不同性状之间,比如高秆与绿色豆荚、矮秆与黄色豆荚,它们之间,又会如何遗传?莫非也是这般分离与组合?”
朱瞻均微微一笑,知道朱橚已经踏入了更深的探索之门。
他走到另一片苗圃前,指着那些植株说道:“五叔祖问得好。”
“晚辈曾用黄色圆粒豌豆与绿色皱粒豌豆杂交,结果第一代全是黄色圆粒;到了第二代,却出现了黄色圆粒、黄色皱粒、绿色圆粒、绿色皱粒四种,比例大致是九比三比三比一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中带着几分深邃:“这说明,不同性状的遗传因子,在遗传时是互不干扰、自由组合的。”
“晚辈称之为‘基因自由组合定律’。”
朱橚闻言,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,僵在原地。
他瞪大眼睛,喃喃道:“九比三比三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