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递给张三丰:“道长请看。”
张三丰定睛一看,只见原本两块截然不同的铜片和铁片,此刻竟已经牢牢地连接在了一起,接口处光滑平整,仿佛天生就是一体!
他伸手摸了摸,接口处坚固异常,浑然天成。
“这……这竟能将铜铁相合?”张三丰彻底震惊了,“以老道所知,铜性柔,铁性刚,二者水火不容,便是熔炼成汁,也极难均匀相融。小友,这‘硇砂’竟有如此神通?”
朱瞻均笑道:“正是。这硇砂在高温下,能化去金属表面的‘锈衣’,让金属原子得以直接结合。”
“这不过是‘焊接’之术的雏形。”
“有了此法,锻造兵器、打造农具、修补器物,都将变得更为坚固耐用。”
张三丰抚摸着那严丝合缝的接口,久久不语。
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少年,仿佛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。
那个世界里,万物的奥秘,不再只是玄之又玄的“道”,而是可以被分解、提炼、重组,为人所用的“术”。
最后,朱瞻均拿起了第三个小一些的瓷瓶。
这瓷瓶中的液体,颜色漆黑,质地粘稠,散发着一股浓烈的、略带烟熏气的怪味。
“道长,此物名为‘木焦油’。”朱瞻均解释道,“乃是将木材干馏后,收集其烟气冷凝而成。”
他走到院中一根立着的、约莫手臂粗的木头前,这根木头下半截,已经有些许腐朽,表皮斑驳,长着星星点点的菌斑。
朱瞻均用一根小刷子,蘸了蘸那漆黑的木焦油,均匀地涂抹在木头下半截的腐朽处。
那黑油渗入木纹之中,很快便在表面形成了一层光亮的、仿佛蜡质的薄膜。
“这木焦油,有极强的防腐、防虫之能。民间盖房、造船、立桩,凡是要接触水土的木材,只需涂上此物,便能历百年而不朽。”
“若将此物用于战船、海船,使其船底免于藤壶、船蛆的啃噬腐蚀,我大明的船队,便能远航更远的海域,无惧风浪与海虫。”
“若将此物用于边塞城池的箭楼、栅栏,使其在风雨侵蚀中屹立不倒,更是固我边疆。”
张三丰怔怔地看着那根被涂上木焦油的木头,仿佛看到了无数楼船下海、万里边墙屹立的景象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朱瞻均,目光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