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于咫尺,观毫末于眼前!”张三丰声音微颤,转头看向朱瞻均,目光中满是惊叹,“小友,此物若用于行军布阵,敌营动向尽收眼底;若用于观星望月,天象变化亦可洞悉。此乃神器!神器啊!”
朱瞻均见他如此激动,心中也颇为得意,却仍保持谦逊,笑道:“道长过奖了。此物不过是用铜铁与琉璃,通过巧妙的打磨与组合,利用了光线的折射原理罢了。若说神器,倒也算不上,但实用之处,确实不少。”
张三丰连连点头,又举起望远镜,对着窗外远处的城墙、街巷、行人一一观望,越看越是欢喜,口中啧啧称奇,仿佛得了什么绝世珍宝。
朱瞻均见张三丰对望远镜爱不释手,心中也是欢喜。
他轻轻从张三丰手中取回望远镜,放回木架上,又从旁边的木匣中,小心翼翼地取出三个巴掌大的白瓷瓶,以及一小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灰黑色石头。
“道长,方才那望远镜,不过是利用了‘光’的奇妙。而这世间,还有另一种力量,藏于万物之中,变化无穷,其玄妙之处,甚至不亚于阴阳五行。”
朱瞻均将其中一个白瓷瓶捧在手中,轻轻拔开瓶塞。
一股浓郁、刺鼻,却又带着一丝甘冽醇厚的气息,瞬间弥漫了整个偏房。
张三丰眉头微挑,他修道百年,嗅觉极为敏锐,这股气味虽烈,却并无腐朽污浊之感,反而透着一种纯净的、凛冽的“气”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闭目品味片刻,才缓缓睁开眼,讶然道:“此物……气味清冽,如寒泉浸玉,又似烈火淬金,竟有几分‘水火既济’的意境。小友,这是何物?”
朱瞻均微微一笑,将这白瓷瓶递到张三丰手中:“道长,此物名曰‘高浓度乙醇’,通俗点说,便是‘烈酒之精’。”
“世人皆以为酒能醉人,不过是谷物发酵之结果。”
“但若将寻常酒水,通过反复蒸馏、冷凝,提纯其精华,便能得到此物。”
“它比世间最烈的烧刀子,还要烈上十倍、百倍!”
张三丰接过瓷瓶,凑到鼻端,这回他并未深吸,只是轻轻扇动鼻翼,面色便微微泛红,赞道:“好烈的性子!”
“仅仅气味,便似一道热流直冲天灵。”
“若饮上一口,怕是连神仙都得醉倒三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