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该派上用场才是。
债多了不愁,慢慢还就是了。
八月二十五,已经第六天了。
谢瓴就算路上再慢,也该到了。
戚以棠难得没有赖床,早早便醒了,由云珠伺候着梳洗妥当,甚至换了身新衣裳。
对着铜镜左看右看,十分满意,等会儿谢瓴见到肯定挪不开眼。
“云珠,有没有御驾的消息?母后和皇姐她们是不是预备着去宫门口迎接了?”
云珠摇摇头,“没呢。太后和长公主,还有晋王都在勤政殿。”
都待在勤政殿做什么,不去宫门口迎接么?
戚以棠决定去瞅瞅。
今天要是回不来也罢了,她再等一天,若是后天还不到家,她就要生气了。
“娘娘,您还是在宫里等着吧,陛下回来自然会第一个来看您。”云樱劝道。
戚以棠摆了摆手,“太医说了,孕晚期多走走有助于顺产。”
“可昨晚天时就不好,乌云密布的,不知什么时候就要下雨……”
戚以棠:“没事的,去勤政殿也就几步路,我没那么娇气。”
云樱拗不过,只能跟上,顺手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。
外头的天果然阴沉沉的,雨还没下,却刮着风,风裹着尘土的味道,吹得廊下的灯笼晃来晃去。
戚以棠不喜欢阴雨天,湿漉漉的。
哪儿都不能去,去了也溅一身泥。
她扶着肚子慢慢走着,仰头看着厚重的乌云,胸口不知怎么阵阵发闷,像是要喘不过气来。
穿过回廊,绕过假山,快要接近勤政殿时,戚以棠听见了呜咽的哭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哭声,压抑着,断断续续的,像是有许多人。
谁在哭?
等走近,便看见勤政殿外跪了一地大臣,官帽歪斜,各个神色哀凄。
有几个老臣伏在地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戚以棠脚步顿了顿,“他们哭什么?”
大军都胜利了,谢瓴也要回来了,哭什么呢?
云樱仿佛预感到了什么,声音有些颤抖,“娘娘……可能是这些大人办事不力,被罚了,奴婢扶您回去吧……”
戚以棠充耳不闻,一步一步地朝勤政殿走去,步伐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。
“娘娘!”云樱连忙跟上,搀扶着,“您慢些,小心身子!”
戚以棠快步走到勤政殿门口,迎面便见到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