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做好了,只剩那双靴子还没收尾。
“就差一点了,”戚以棠找出针线,“比着你脚的尺码做的,等做好了,你明天穿着走……”
虽然她绣的花纹还是不够匀整,可鞋底纳得厚实,鞋面用的也是最好的料子,里头铺着软棉,穿着应该会舒服。
谢瓴喉间轻轻滚了一滚,“棠棠……”
他是真的没想过,她会为他准备这些。
之前看她一心扑在孩子身上,嘴上不说,谢瓴心里也不是没酸过。
说好的孩子排后面呢?
现在满心都是小的,以后他在这个家怕是要排到第三第四位去了。
却没想到,棠棠一直记着。
谢瓴忽然想起少时,看到其他娘娘为皇兄皇弟准备贴身东西,他不是没羡慕过。
但羡慕也没用,太后不会在他身上多下功夫,有也是给谢长卿的。
身为皇子,他的贴身物事从来都是内务府按规制备好,没有人替他量过脚长,给他亲手做,问他磨不磨。
那时谢瓴装作不在意,后来便真的不在意了。
可现在,小时候没得到的,那缺了二十几年的东西,被棠棠一针一线地补上了。
密密匝匝地,填得满当又妥帖。
他如今也是有媳妇儿疼的人了。
那双惯常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,好似有水光一闪而过,又被谢瓴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熬夜对眼睛不好,明天再做吧……”
谢瓴想拿走她手里的活计,戚以棠摇头,“不行。”
她没有嬷嬷的手艺娴熟,明天……就来不及了。
谢瓴拗不过她,只能陪在旁边,让御膳房再送些宵夜来。
戚以棠做鞋子,他便在一旁喂她吃东西,拿扇子给她扇风。
等到亥正时分,戚以棠的眼皮实在撑不住了,才终于放下,将还剩最后一点收尾的靴子摆在明面上,方便明早醒来接着做。
两人紧紧相拥,交颈而眠。
……
次日清晨,谢瓴先醒。
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看怀里的人,见戚以棠还安稳睡着,心下微松。
从前戚以棠喜欢趴在谢瓴身上,但现在肚子太大了,趴不上去。
现在便变成戚以棠面朝里面,谢瓴从身后将她完全罩着,这样的姿势会让她很有安全感。
其实这一晚,谢瓴也没怎么睡好。
上半夜她断断续续地做了噩梦,含含糊糊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