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永力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。
“何止是不顺遂,简直就是一头撞进了虎穴狼窝,差那么一点点就全部交代在那里。”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仿佛那件往事至今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交易当晚,你父亲与潘文杰带着一队精干人马,悄无声息地埋伏在码头深处的集装箱群里。谁料想,这一切尽数落入了伏羲的耳目之中。”
“他们遭到了‘暗影’的出其不意的围剿。那一夜,杀声震天,血染码头。子弹如蝗虫般嗖嗖飞过,刀光与冷芒交织成网,天地都失了颜色。那真真正正是一场以命相搏的惨烈厮杀。”
曾世新的拳头不自觉地攥得咯咯作响。
恍惚间,他仿佛望见了父亲与恩师浑身浴血、奋不顾身的英姿,耳畔似乎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与金属碰撞的锐响。
“到了最后关头,你父亲与潘文杰拼尽全力,还是将那把钥匙牢牢夺在了手里。可那份代价……未免也太大了……”赵永力声音哽住,再也难以为继。
“好多条性命,就那么永远倒在了血泊之中。你父亲和潘文杰同样遍体鳞伤,几乎可以说是从阴曹地府门口转了一圈才捡回命来。”
“我父亲……”曾世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不由自主地忆起父亲身上那一道道狰狞可怖、纵横交错的旧伤痕。
“你父亲为了护住那把钥匙,被伏羲一刀直直捅入了小腹。当时血流如注,差些就没能挺过来。”
赵永力闭上双眼,泪水再也无法抑制,簌簌滚落。
“而潘文杰,为了掩护你父亲脱身撤离,独自一人留下殿后。那一战,他几乎将半条命都拼了进去。”
文慧心用手紧捂着嘴,呜咽的声响再也藏不住,眼眶瞬间泛红。
“那后来呢?他们最终有没有将那把钥匙守住?”曾世新急不可耐地追问,然而心底深处,其实已然隐约浮现出答案。
“守住了。他们倚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坚韧意志,带着那把钥匙硬是杀出了一条生路。‘暗影’则铩羽而走,一无所获。从那时起,这把钥匙便成了你父亲与潘文杰二人之间,一个绝口不提的秘密。”
赵永力深呼了一口气,面容上浮现出一缕罕见的骄傲。
“这二十年来,各路势力明争暗夺,眼红那把钥匙的人多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