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全是李文斌中枪时的那一幕。
那个画面,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口,怎么拔都拔不掉。
“世新。”
一声熟悉的呼唤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
他抬起头,瞧见文慧心正朝他走来。
她满脸愁容,开口问道:“我听说了文斌的事。你撑得住吗?”
曾世新挤出一个苦涩的笑,晃了晃脑袋说:“我能好到哪儿去?”
“全怪我。要是那时候我立场再硬一些……”
“别这么讲。”
文慧心截住他的话头,语气很坚决:“这不是你的责任。每个人走哪条路,都是自个儿选的。”
“文斌选错了方向,那是他的抉择。你早就给过他回头路了。”
曾世新闭上嘴,不吭声了。
他心里明白,文慧心说得在理。
可那股子愧疚,就像扎进肉里的刺,怎么也拔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。
曾世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,嗓子发紧地问:“大夫,他……怎么样了?”
医生摘下口罩,叹了一口气说:“子弹擦过心脏,引发了严重内出血。我们已经是尽了全力……”
曾世新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。
他赶紧扶住墙壁,才没让自己栽倒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医生点了点头,语气里满是歉意:“真是对不住。我们没能把他救回来。”
这一瞬间,曾世新感觉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泪水又一次模糊了他的双眼。
他像泄了气的皮球,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文慧心在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,可嘴唇动了动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。
过了好半天,曾世新才抬起头,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我欠他一个说法。”
“我必须查清楚,到底是谁扣的扳机,为什么要对他下死手。”
文慧心点了点头:“警方已经在追查了。何Sir说了,会尽快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。”
曾世新攥紧拳头,指节都发白了:“但愿如此。”
他站起身,深吸了一口气:“走吧。还有一大摊事等着咱们呢。”
文慧心担忧地打量着他:“你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