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朝屋角那群端着突击步枪的特警一挥手,嗓门扯到最大:“全给我滚出去支援!把每一条通道都给我封死!见到活口就摁住!”
混乱像潮水一样灌满了整个指挥点。
对讲机里的杂音、跑动中的靴子跺地声、远处隐约传来的第二次闷响,所有声响搅在一起,把片刻之前还死寂的房间炒成了一锅沸水。
曾世新的眼角余光捕捉到那一瞬间的缝隙——黄柄耀正背对着他朝通讯台咆哮,两名守卫的目光被窗外腾起的火光拽走了两秒。
他连半秒犹豫都没给自己留,一把攥住黑影的腕子,几乎是拖着对方往侧面那道漆黑的走廊里猛地扎了进去。
脚步踩碎了一地碎玻璃渣,身后传来黄柄耀后知后觉的咆哮:“人呢!给我追——!”
紧跟着就是枪栓拉动的金属刮擦声,几道火线贴着曾世新的左耳飞过去,把墙皮啃下来一大块石膏粉末。
他俩在游乐设施的钢架底下疯狂蛇形——先是猫腰钻过一截倒扣的过山车轨道,又在旋转木马那堆彩色柱子间绕了两圈,子弹咬在铁皮马匹的屁股上打出连串火星。
黑影忽然在某个巨型章鱼滑梯的底座旁停住脚,猛地拽着曾世新往旁边一扇半开的维修铁门里侧身挤进去。
那通道窄得离谱,肩膀擦着水泥壁往里蹭了十几个拐弯,背后追兵的脚步声终于被厚重的混凝土一层层削薄,直至彻底消失。
曾世新撑着膝盖大口倒气,嗓子里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,汗珠顺着下巴滴到地面上:“呼……这条命算是你捞回来的……谢了——”
他直起腰,扭头往旁边一看,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通道里空空荡荡,只有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灯管在滋滋闪动。
黑影就像融进了墙壁似的,连鞋底摩擦的余响都没留下一丝。
取而代之的,是地面上那张被鞋尖压住边角的便签纸。
曾世新弯腰拾起来,借着闪烁的灯光辨认——上面是一串手写数字,笔画潦草但清晰,墨迹还没全干。
他正要往深处端详,耳麦里忽然炸出文慧心急迫的破音:“世新!你那边什么状况?我们车停东门出口,左转第三个路灯底下!听见了回一声!”
“毫发无伤,两分钟就到!”曾世新按着耳麦回了一句,同时把那串数字在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