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电暖炉烧得正旺。
叶小禾却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往上爬,一直钻进后颈,连呼吸都被攥紧了。
她不该让周荣盛知道。
不该让他知道,武城在她心里有多重。
她应该立刻解释,说她和武城之间不是他想的那样。说她只是记着武城的恩,不愿意看他被人拖进一桩人命案。
甚至可以说,她这种从泥里挣扎出来的人,早就不敢谈什么爱不爱。她看重的只有活路,只有得失。
可这些话,她骗得了周荣盛,骗不了自己。
武城不是她临时找来遮风挡雨的一棵树。
正因为他太重要,她才一次次把人推开,才不敢让周荣盛知道,才连一通电话都要躲去湾仔打。
至于周荣盛给她的,从来不是真正的庇护。
那是一张撒得极大的网。
钱、客户、船运、司机、佣人,一根根线全攥在他手里。她越是依赖,缠得就越紧。
可这些话同样不能说。
说出口,周荣盛一定会问,那她留在他身边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眼下她得罪不起他。
武城也经不起任何人再往南城那桩案子上添一把火。
“我没有。”
叶小禾终于开口,喉咙干得发紧。
她抬起头,强迫自己迎上周荣盛的目光。
“他只是帮过我。我不想因为我的事,让他被人逼到没有退路。”
“帮过你?”
周荣盛把这几个字慢慢重复了一遍,嘴角带着一点笑,眼神却冷了。
“是哪一回?”
他朝她走近一步。
“是你铺子被砸,他替你出头?还是你在深城走投无路的时候,他替你撑了腰?”
叶小禾的手指一下收紧。
这些事情,他果然全查过。
周荣盛看着她的脸,继续说道:“还是因为他一个在外头打打杀杀惯了的人,肯为了你进厨房、跑药店,你就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?”
“别说了。”
叶小禾声音不大。
周荣盛却听清了。
他抬起手,指腹从她脸侧擦过去,动作很轻,像情人间的安抚。
“小禾,你越急着撇清,越说明你放不下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她下巴上,迫使她抬着脸。
“我原本没打算插手他的事。”
“深城是他的地盘,南城的旧账也是他自己的麻烦。我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,把手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