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落下,柳家众人吃完晚饭,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里歇息。
夜里清闲,柳诗年陪着时蕴消食,闲聊间,随口跟她讲起了柳家的过往。
自打过世的柳老爷子那一代算起,柳家足足出了四位状元。
一门四进士,妥妥的书香名门,文臣世家。
这还仅仅是柳诗年这一房的荣耀,底蕴就深厚得吓人。
末了,柳诗年还凡尔赛地补了句,若是他继续科考,柳家便能创下一门五状元的千古佳话。
时蕴听得心里又震撼又佩服,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日渐隆起的小腹,眉眼温柔。
她家宝宝托生在这般文脉昌盛的人家,日后定然也能像祖辈父辈那般,聪慧出众。
日子一晃而过,转眼就入了十月,距离时蕴的预产期只剩短短一月。
她的肚子已经沉甸甸了,行动多有不便。
就在整个京城世家都照常过日子的时候,时蕴干出了一件轰动全京城的大事。
早前耗时数月修好的沁安闺馆,足足空置了四个月。
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世家夫人,待产娘子敢踏进去半步。
不是没人想巴结丞相府、定安王府、大长公主府和崇宁侯府。
而是实在是没人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
一来,从古至今,从未有过专门给女子待产,生孩子的专属场馆。
世人都觉得生孩子是家事,是私事。
单独找个地方待产产子,太过新奇离谱,怕不合规矩,惹人口舌。
二来,沁安闺馆规矩不分高低贵贱。
不管是世家主母还是官家夫人,亦或是普通平民、商贾妇人。
只要交了钱,做了背调,就能入住享受同等照料。
这可戳中了世家们的骄傲底线。
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,一辈子讲究门第圈层,打心底里不屑和平民商贾混在一处待产。
更怕馆里人员杂乱,万一有人心怀不轨,把自家金贵的孩子调换了,那可是一辈子的灭顶之灾。
于是所有人都抱着观望的心思,别人不去,我也不去,谁都不肯率先出头。
就在所有人僵持观望,私下议论的时候,时蕴站了出来。
她是柳丞相最疼爱的幺儿妻子,是清弈公子柳诗年的夫人。
身份尊贵、体面十足,是实打实的顶层世家家眷。
可她偏偏成了第一个搬去沁安闺馆待产的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