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。
一个穿棉袍的老先生正站在豆腐摊前,听见这喊声,手里的碗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豆腐脑泼了一地。
他顾不上收拾,转身就追了上去。
“给我一张!给我一张!”
很快,一群人围住了报童。
再然后,整条街都沸腾了。
“汉城打下来了?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志愿军打到汉城去了?”
“我的老天爷!这才多久?这才多久啊!”
“快给我看看!”
人们从胡同里、从店铺里、从茶馆里涌出来,像被什么力量召唤了一样。
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爬到街边的石狮子上,挥着报纸,大声喊着:
“同胞们!志愿军攻占汉城了!美国人撤了!联合国军跑了!”
“轰”的一下,掌声、欢呼声、叫好声像开了闸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整条大街。
有人把帽子抛到天上,有人抱着旁边不认识的人又哭又笑。
一个拉洋车的汉子把车把一扔,蹲在路边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地动。
“我兄弟就在38军......他还活着......他一定还活着......”
街角,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把整把糖葫芦都分给了孩子们,自己却别过身去,悄悄用袖口擦眼睛。
“我儿......我儿就在朝鲜啊......”
在东单,几个女学生红着眼眶,在墙报上一笔一画地写:
“向华夏人民志愿军致敬!”
“汉城大捷,华夏儿女扬眉吐气!”
在城南,一个说书先生站在茶楼门口,醒木一摔,嗓子都哑了:
“列位!那汉城,可不比平常的县城!那是朝鲜的老都城!”
“小鬼子当年在那儿扎了五十年的根,李承晚在那儿坐了五年的窝!如今怎么样?被咱们志愿军一把收了!”
“这就叫!犯我中华者,虽远必诛!”
“好!”
人群又是一阵欢呼。
一夜之间,汉城两个字像长了翅膀,传遍了北京城。
.................
而在北京的西北方向,功德林监狱的高墙后面,却是一片死气沉沉。
这里的冬天总是冷得更早,高墙挡住了阳光,只把阴风放进院子里。
墙根下堆着积雪,几棵光秃秃的杨树在风里发着抖。
院子中央有一块不大的空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