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出去。”
李奇微冷冷地吐出三个字。
参谋灰溜溜地出了作战室。
门被带上后,作战室里像死一样安静。
参谋长路易斯·克拉克走过来,给李奇微点了一支烟,压低声音说:
“将军,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。”
“临津江已经丢了,第一道防线不复存在,当务之急,是赶紧想办法挽回局势。”
李奇微接过烟,吸了一口,慢慢走到地图前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外面的街道上开始传来零星的汽车喇叭声和叫喊声。
那是汉城的居民,在听到临津江失守的消息后,已经开始恐慌。
有人在街上乱跑,有店铺开始关门,几辆破旧的卡车满载着行李,从城北方向驶来,挤成一团。
李奇微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。
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地图。
目光从汉江北岸的沿江防线,到议政府山区的联军阵地,再到汉城北郊的美军防守线,一条一条地扫过去。
良久,他抬起手,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命令。”
他说。
所有人立刻站直了身子。
“第1骑兵师、第7步兵师,立即撤出汉城,向汉江以南转移。”
“第25步兵师、英联邦部队、土耳其旅,在议政府一线展开迟滞作战,掩护主力撤退。”
“南朝鲜军第1师、第6师残部,随联军一起南撤。”
“所有炮兵部队,炸毁不能带走的火炮和弹药。”
“所有工兵,炸毁汉江大桥,在汉城北郊和城内的主要街道埋设地雷和炸药。”
“所有后勤仓库,能带走的带走,带不走的,全部烧掉。”
他说得很快,快得像是背书一样。
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。
作战室里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然后,一个美军上校猛地站了起来,脸色涨得通红:
“将军!麦克阿瑟将军的命令是死守汉城!您这样做,是违抗军令!”
李奇微转过身,目光冷得像结了冰。
“死守?”
“拿什么死守?”
“我们的兵力不到五万,其中还有一半是士气低落的南朝鲜溃兵,我们的工事还没有修好,我们的援军还在半个太平洋之外。”
“而你告诉我,要死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