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消耗他们。
可是李奇微不知道,此时的志愿军,和半个月前已经大不一样了。
十二月三十一日,傍晚。
天还没完全黑,临津江北岸的山头上,几十门107毫米火箭炮悄悄升起了发射架。
炮管一根根指向南岸。
在火箭炮阵地的后方,自行火炮和PHZ-89火箭炮车也进入了阵地。
再往后,HQ-17防空导弹车和飞弩-16单兵防空导弹小组,像一群沉默的猎手,把目光投向了灰蒙蒙的天空。
步兵们已经摸到了江边。
他们趴在冰冷的雪地上,用白布蒙住身体,一动不动。
枪都藏在怀里,怕冻住了拉不开栓。
冲锋号还没有吹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黄昏时分,天光暗了下去。
南岸的南朝鲜军阵地上,亮起了几盏探照灯。
光柱在江面上扫来扫去,像几根白色的棍子,在冰面上划来划去。
梁兴初趴在一个前沿观察所里,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。
“他娘的,对面这帮伪军,灯倒是不少。”
“就怕等会儿炮一响,人全跑了。”
他正说着,突然,北岸的天空猛地一亮。
几十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,从山头上腾空而起,像一把把火红的镰刀,掠过江面,落在南岸的阵地上。
“轰!轰!轰!”
爆炸声连成了一片,南岸的山坡上腾起一堵火墙。
泥土、积雪、树木、人的肢体,全被炸上了天。
紧接着,自行火炮开始怒吼。
155毫米榴弹炮把一发发重达四十多公斤的炮弹,以超过音速的速度,砸到南岸更远的纵深阵地上。
PHZ-89火箭炮车一次齐射,四十管火箭弹在十几秒内全部打完,那声音像天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南岸的南朝鲜军阵地瞬间崩溃。
那些刚被抓来充军的南朝鲜“壮丁”,很多人连枪都没放过几发,就趴在战壕里直哆嗦。
爆炸一响,有人当场就尿了裤子。
“不打了......我不打了......”
一个年轻士兵扔下步枪,连滚带爬地往反斜面跑。
他身后,十几个同样年轻的士兵也跟着跑。
“站住!都给我站住!”
一个南朝鲜军班长拔出手枪,对着跑在最前面的士兵就要扣扳机。
可他的手还没抬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