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的,都是咬着牙在坚持。”
“士兵们两个多月没洗过澡,没换过棉衣,不少人脚上的冻疮烂到了骨头。”
“伤员转运又慢,很多人在担架上就冻死了。”
“如果继续南下,以现在的体力和补给,确实有些冒险。”
韩先楚说道:
“可如果不南下了,就在平壤以北停下来,等过了这个冬天,那么美国人就会缓过劲来。”
室内又安静下来。
老总低着头,把红铅笔拿起来,在拇指和食指间慢慢转动,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打,有打的难处。
不打,有不打的难处。
从纯军事角度讲,他不应该打。
部队疲惫,补给吃紧,后勤线薄弱,联合国军的实力还没有被完全摧毁。
作为一个从长征、抗战、解放战争一路打过来的老将,他知道孤军深入的代价是什么。
可从来就不存在纯粹的军事。
这场仗,不只是军事仗,更是一场政治仗。
北京看着,莫斯科看着,全世界都在看着。
第三次战役已经箭在弦上,敌人的阵脚已经乱了。
如果此时不趁势南推,等敌人喘息过来,收拢部队,重新组织防线,以后再打就难了。
但要是有粮食、弹药、药品、棉衣,部队就是冲到了汉城,也站不住。
粮草,粮草。
自古未闻有粮草不继而能长驱直入者。
老总把铅笔往桌上一拍,长叹一声:
“难啊。”
他说。
“难得很。”
就在这时候,矿洞外的棉帘子被猛地掀开,一股刀子般的寒风裹着雪花灌了进来。
“老总!老总!”
一个参谋几乎冲了进来。
他棉帽歪到了一边,耳朵冻得通红,嘴巴张着,呼哧呼哧喘着气。
老总抬起头来,眉宇间还挂着方才的犹豫,语气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沉稳:
“慌什么,慢慢说。”
“平壤!”
那参谋嗓子都劈了,“38军来电,平壤已经拿下了!”
这一句话,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。
参谋缓过一口气来,脸上浮现出狂喜的神色:
“38军先头部队已经进了平壤!敌人根本没有组织抵抗,李承晚的伪军和美军早就跑了!”
“现在38军正在城里展开,缴获大量物资!梁军长说,平壤市区基本完好,只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