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便挂断了电话。

张浩愣在原地，脑子里飞速旋转。

他最近唯一一次跟人起冲突，就是那个实习学妹柳玉。

张浩以为她只是个没背景的普通学生。

所以想潜规则一下。

张浩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。

赶紧掏出手机翻到柳玉的号码拨过去。
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
“柳玉！柳玉你听我说！”

他的声音几乎是哀嚎，“之前的事是我不对，我狗眼看人低，我跟你道歉！你高抬贵手行不行？我这份工作来之不易，我全家都指望！”

“张浩。”

柳玉已经知道表姐厉倾城出手了，直接让恋家开除了张浩，如今张浩来求她，但为时已晚。

“你欺负我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今天？”

“我！我嘴贱，我该死，我——”

“自作孽，不可活。”柳玉说完这五个字，电话挂断了。

再打过去，已经是忙音。

张浩站在恋家总部大楼门口，领带歪到一边，手里的解除通知书被攥成一团。

九月的羊城阳光毒辣，照在他惨白的脸上，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具被抽去骨架的空壳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。

一室一厅的老破小，月租两千，押一付三已经掏空了他的积蓄。

现在工作没了，下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。他坐在床沿，盯着墙角那箱还没来得及拆封的办公用品。

笔记本、签字笔、工位摆件，他花了好几百买的。

一夜之间，什么都没了。

而这一切，全都因为那个他看着小羔羊以为可以随手欺负的实习学妹。

张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，眼睛慢慢红了。

恨意像毒藤一样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长出来，缠住他的五脏六腑。

他不觉得自己有错，他不觉得是自己在职场上仗势欺人、欺软怕硬。

他只觉得柳玉毁了他的一切。

一个穷学生，凭什么？
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柳玉的朋友圈。

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，一张随手拍的天空照片，配文是秋天来了。

再往前翻，一张侧脸照，应该是别人拍的，她站在学校的银杏树下低头翻书，阳光从树叶缝隙落下来，碎金一样洒在她身上。

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松松扎了个马尾，素面朝天，干净得不像话。

张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