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敏稳了稳情绪,拉开浴室门,湿头发还没来得及吹,先用毛巾裹着揉了两下。
走廊很短,从浴室到客房不过几步路,她下意识加快脚步,经过楼梯口时,余光瞥见一楼客厅的灯光从楼梯缝隙里透上来。
就在这时,她感觉到一道视线。
张敏脚步一顿,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楼梯方向看去。
李钢炮正站在楼梯口最下面一级台阶上,手里端着一杯水,大概是刚倒的。
他应该是听见动静抬头的,此刻整个人定在原地,水杯举到一半,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。
暖黄的夜灯从侧面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,他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。
张敏穿着他的衬衫,宽大的衣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露出的脖颈线条纤细修长,湿发贴着瓷白的脸颊,水滴顺着颈侧往下滑,没入锁骨下方那片被衬衫半遮半掩的阴影里。
衬衫下摆刚好盖过大腿中部,往下是她笔直修长的小腿,赤着脚踩在走廊的瓷砖上,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。
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两人四目相对,那一瞬间,张敏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李钢炮的目光深而沉,平日里温和的眼底此刻像沉了一潭化不开的墨,他盯了她足足三秒,那三秒漫长得像三个世纪。
“我……”
张敏先败下阵来,脸颊爆红,猛地低下头,湿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,声音细如蚊呐,“我去吹头发。”
她几乎是落荒而逃,赤脚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,冲进客房反手把门关上,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心脏跳得太快了,快得她胸口发麻。
门外安静了几秒,然后她听见李钢炮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:“吹风机在床头柜最下层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她靠着门滑坐在地上,双手捂住脸。
完了,张敏。
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收一收。
但身体是诚实的,她坐在那里好一会儿,腿都是软的。
平复了足足十分钟,张敏才吹干头发。
短发的优势在这时候体现出来,几分钟就干透了。
她对着镜子把衬衫领口拢了拢,深呼吸几次,才拉开门出去。
二楼阳台上摆着两把藤椅,月光铺了满地。
李钢炮已经坐在那里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