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银子肯定是要还,这本是应当的。本来府里已经准备好了,也不用各房操心。可现如今银子不见了,难不成还要各房往里面填窟窿不成?”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语气也温和,也带着几分不容推卸的理直气壮。
贾赦被她这话激得眉头一皱,压着火气道:“不填窟窿?要不怎样?你还敢继续拖欠不成?”
王夫人撇了撇嘴:“拖一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这银子借了几十年了,朝廷没这笔银子的时候不也照样转么?”
贾政终于忍不住了,他猛地抬起头来,低声喝道:“你懂甚么?还不闭嘴!”
他瞪了王夫人一眼,又转向贾赦,“这笔银子是欠不得的。若是旁人都不还便也罢了,可如今京中各家都在筹银子,咱们若是不还,传到陛下耳朵里,怕是要惹祸的。”
贾赦听了这话,面色才稍稍和缓了些,他点了点头,又看向邢夫人和王熙凤:“账上还有多少银子?”
王熙凤看了看众人,犹豫了一下才开口:“回老爷,自分府之后,府中用度虽然少了许多,可进项也跟着少了。加上老祖宗这一场丧事花费不小,账上现银只有不到五万两了。年底田庄和铺子倒还能再进一笔,可除去日常花销,也就这个数了。”
贾赦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,五万两,连那笔欠银的四分之一都不到。
他转头看向贾政,贾政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,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,可话还没出口,王夫人却又抢先道:“我们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形。省亲园子那一项便掏空了家底,好容易攒了些银两又赶上宝玉大婚。如今环哥儿和兰哥儿也都大了,总不能一点准备都不给他们留罢?”
贾赦没有看她,他的目光落在贾政脸上,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的神色。
片刻之后,贾赦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把那口怒气硬生生压了回去:“当务之急,还是找找那批银子的下落。二十万两银子总不能长腿跑出去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实在不行,琏儿便去顺天府报案,让衙门的人帮着查。我这边不能再等了,过几日先带着母亲灵柩回金陵。”
王熙凤脸色一变。贾赦此去金陵,是要在那边守孝的,他一走,这烂摊子岂不是全甩给贾琏了?她正要开口,被贾琏悄悄拉住了衣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