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换管理方式,但人不能裁。”
许南嘉点头。“可以。”
周敬堂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瑞庭这个名字不能消失。你可以换品牌,可以叫归园也好、叫别的也好,但瑞庭两个字必须留下来,哪怕只是作为副品牌。”
许南嘉没有犹豫。“可以。新品牌名定为‘归园·瑞庭’。”
周敬堂的手指停在半空,看了她好几秒。
“你答得太快了。”
“因为这两个条件本来就在我的计划里。”许南嘉的语气很平,“核心团队是这家酒店的根基,我留人比招人划算。瑞庭二十二年的口碑沉淀在这两个字里,扔掉它等于自断一臂。”
周敬堂缓缓放下手。
他靠回椅背,深深看了许南嘉一眼。
“四个亿。”
沈清月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方启明低头看了眼平板上的数字,又抬头看向许南嘉。
裴明珠给的底线是四亿五,中间人的挂牌价是五个亿。周敬堂主动报出四个亿,比所有人的预期都低。
许南嘉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周老先生,这个价格对您不太公平。”
周敬堂摆了摆手。
“公不公平的事,我活了七十年,分得清楚。”他的声音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磨出来的,“多出来的那些钱,算我买个安心。把酒店交给懂行的人,比多拿几千万让我睡得踏实。”
茶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窗外石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阳光穿过枝叶,在老榆木桌面上洒下碎金。
许南嘉站起身,伸出手。
“成交。”
周敬堂看着她的手,沉默了两秒,然后握了上去。
他的手干燥而粗糙,握着的力道却很稳。
沈清月从文件袋里抽出折中版合同,翻到签字页,放到桌面上。
许南嘉松开手,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周敬堂接过笔,签字之前,笔尖在纸面上悬了一瞬。
然后落笔,字迹苍劲,一笔一划都不含糊。
签完后,他把笔搁到桌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“许女士,拜托了。”
许南嘉把合同收好,递给沈清月。
走出茶室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敬堂还坐在桌后,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老白茶,目光落在窗外的石榴树上。
许南嘉转过身,走进回廊。
方启明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