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放到桌上。他在傅家待了四十年,从傅砚辞的爷爷那辈起就在厨房里忙活,什么样的饭都做过。
大房还在时,这张长桌坐过十几个人。后来老爷子去世,大少爷的父母也走了。最冷清的那几年,长桌上只坐着傅砚辞一个人。福伯做好一桌菜,常常只动了两三个碟子便撤了。
今天这张桌上坐了七口人。
大人两个,孩子五个,还摆着两把婴儿椅。桌面铺满了碗碟,粥碗旁边是奶瓶,筷子边上是围兜。时安的米粒掉了满桌,时棠的包子皮黏在了碟子外面。
不整齐,也不精致。
可桌上每个位子都有人坐。
福伯站在厨房门旁,手里还拿着隔热手套。他望着这一桌人,停了好一会儿。
陈姐从后厨出来,正要叫他帮忙拿果盘,抬头看见老人站着没动。
“福伯?”
福伯吸了吸鼻子,声音有些含糊。
“没事,你去吧。”
他偏过头,用手套的背面擦了擦眼角。嘴角往上翘着,眼睛却红得厉害。
四十年了。
他等了四十年,这张桌子总算又坐满了人。
许南嘉吃完最后一口粥,放下筷子,顺手拿起搁在桌角的手机。
她打开相机,没有出声,对着满桌的人按下快门。
照片里的画面有些乱。
傅砚辞正侧头和时晏说话,手里还端着茶杯。时晏嘴角沾了一点蛋羹,认真听着。时棠的手指又悄悄回到桌面上打节拍,笑得露出了门牙。时念弯着腰给时安擦脸,时安咧着嘴冲镜头笑,满脸都是粥。时乐在婴儿椅里扭着头,正好朝镜头看来,眼睛又圆又亮。
桌上杯盘错落,盛粥的碗挨着奶瓶,筷子搭在碟子边缘,还有一块不知谁掉落的南瓜饼。
不完美,可所有人都在。
许南嘉看着这张照片,退出相机,长按屏幕,设成了壁纸。
脑海深处,白色面板安静亮了一下。
没有任务弹窗,也没有奖励提示。
面板底部只显示着一行灰色小字,停了两秒,便自行消失。
【今天是个好日子。】
许南嘉锁上手机,抬起头。
满桌的热闹声传进耳朵,阳光从窗外落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傅砚辞也放下茶杯,转头看她,眼底有笑。
“南嘉,在看什么?”
许南嘉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壁纸,声音不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