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热好的汤放在灶台上,点心也摆进了托盘。
他等了快一个小时,花园那边的人才慢慢走回来。
许南嘉眼角还红着,傅砚辞的衬衫前襟皱了一片。两人牵着手走进后门,看见餐桌上的汤和点心,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福伯早就上楼去了,客厅里只留一盏壁灯。
那天夜里,两个人坐在餐桌旁,一人一碗汤,一碟桂花糕,吃得很安静。
隔天早上,阳光从东边的落地窗照进来,整条走廊都亮了。
许南嘉醒得比往常早。她睁开眼时,傅砚辞已经不在床上。枕头旁留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先下楼了,你多睡会儿”。
她没睡下去,洗漱完换了身家居裙便下了楼。
刚到楼梯拐角,饭菜的香味就飘了上来。
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傅砚辞坐在长桌主位,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两碟小菜,筷子搁在碗边,手里端着茶杯。他穿着浅灰色居家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,和在公司时判若两人。
时晏坐在他左边,面前是一碗蛋羹和半个包子。吃了两口,他抬头看了对面的时安一眼,又低头继续吃,没说话。
时棠坐在时晏旁边,一边嚼着小笼包,一边用右手食指轻敲桌面。节奏忽快忽慢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了两个音。
“时棠,吃饭别分心。”傅砚辞开口提醒。
时棠的手指停住,抬头冲他笑了笑。
“爸爸,我在记旋律,怕忘了。”
“吃完再记。”
“可灵感不等人嘛。”
时棠嘟起嘴,手指还是停了下来,老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南瓜饼。
时念坐在两个小的中间。时安的婴儿餐椅在他左边,时乐的在右边。他面前的碗已经吃了大半,筷子却一直没停。
时安举着小勺子往嘴里送粥。勺子太大,嘴太小,白粥有一半糊在下巴上,另一半顺着勺柄流到了围兜上。他全没察觉,又舀了一勺,这回直接怼到了鼻子上。
时念放下自己的筷子,从旁边抽了张纸巾,伸手替时安擦脸。
“弟弟,勺子要这样。”
他把时安的小手往下压了压,替他调整角度。
时安眨巴着眼睛看他,没听懂,却照着做了一回。这回粥终于进了嘴,还是漏了不少。
时安拍了拍自己的小手,咧嘴笑了。
时念也笑了笑,转头去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