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都没少。”
这句话在许南嘉心里转了一个傍晚,从客厅跟到厨房,又从厨房跟到花园。
晚饭后,许南嘉把五个孩子安顿好。时晏带着时棠在二楼看书,时念坐在旁边,拿着摇铃逗时安。时乐已经闭上眼,躺在婴儿床里睡着了。
许南嘉跟张姐交代了一声,推开后门,走到花园的长椅边坐下。
六月天黑得晚,天边还留着一片橘红。庄园里的感应灯没有亮,花园小路两边的地灯发着暖黄的光。
空气里全是月季的味道,泥土刚浇过水,闻着还有些潮。
许南嘉靠在椅背上,伸直双腿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。她看着面前那棵银杏树,发了会儿呆。
白色面板安静的停在意识深处,一直没有提示。
许南嘉主动把它叫了出来。
面板亮起,上面一片空白,等着她开口。
“你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。”
许南嘉在心里问它,语气随意,跟平时聊天差不多。
面板上出现一行灰色小字。
【绑定日期:两年四个月零十七天前。】
许南嘉看着那个数字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两年四个月。
两年四个月前的事,她还记得。
那时候,许南嘉站在许家的客厅里,穿着继母替她挑好的裙子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。她满脑子都在想,怎么赶在渣爹把她卖给那个六十岁的老男人之前,先给自己找条活路。
她手里没钱,也不认识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人。许家不会护着她,更不会让她轻易跑掉。
那时的许南嘉连下一顿饭能不能吃饱都说不准,银行卡里只有继母每个月打来的两千块生活费,一分也不会多。
“我那时候怕得要死。”许南嘉看着面板,自嘲的笑了笑,“你出现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出了幻觉,还偷偷去医院查了脑部CT。”
面板没有回应,依旧亮着。
“后来你给了我第一个任务。”许南嘉继续说,“怀上傅砚辞的孩子,奖励一千万。我当时看着那行字想的是,一千万够我活到什么时候。”
她笑了一声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手上戴着傅砚辞定制的婚戒,手腕上的表也是他送的。指甲修得整齐,皮肤保养得很好。
两年前一到冬天,这双手就会长冻疮。继母不准她开暖气,她只能自己忍着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