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。

饭吃到一半，旁边传来了时安不耐烦的哼声。

陈姐把勺子递到他嘴边，他扭开脸，小手也把勺子推远，嘴巴闭得紧紧的。

陈姐换了个方向，又哄了两次。

时安的声音越来越大，眼看就要哭起来。

时念放下自己的勺子，从椅子上滑下去，走到时安的餐椅旁，看了弟弟两秒。

接着，他走到许南嘉身边。

“妈妈，弟弟不想吃这个，他想吃甜的那个。”

许南嘉看向时安面前的辅食碗。

碗里装的是胡萝卜泥，旁边还备着一小碗南瓜泥。

“换南瓜的试。”她对陈姐说。

陈姐换了碗，用小勺舀了一点南瓜泥，重新递到时安嘴边。

这一次，时安张嘴吃了一大口，皱着的小脸也松开了。

傅砚辞放下筷子，先看了看时安，又看向时念。

“你怎么知道他想吃甜的？”

时念已经爬回自己的椅子。他重新拿起短柄勺，认真想了一会儿。

“他推勺子的时候皱鼻子了。上次吃苦瓜泥也皱鼻子。吃南瓜和红薯的时候不皱。”

傅砚辞看着两岁的儿子，筷子搁在碗边，半天没有拿起来。

许南嘉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膝盖。

傅砚辞这才重新拿起筷子，语气和平时一样。

“吃饭。”

时念听话低下头，继续喝自己的汤。

晚上，五个孩子都睡下了。

许南嘉靠在床头，翻着平板里的育儿资料。傅砚辞洗完澡从浴室出来，头发还没擦干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“时念今天那个判断。”他开了口，语气是商量的调子。

“我知道。”许南嘉放下平板，“他一直都是这样。不光是时安，时棠和时晏闹矛盾的时候他也会出来协调。而且每次都有效。”

“两岁的孩子不该有这种程度的共情判断力。”傅砚辞的眉头微拢着。

许南嘉侧过身看他：“你担心什么？”

傅砚辞沉默了几秒：“他从来不说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
许南嘉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，轻轻拍了两下：“我注意到了。我在观察。”

傅砚辞转过掌心，反握住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。

“他还小，”许南嘉说，“他现在的方式让他在家里很舒服，没有人欺负他，他也不委屈。等他再大一些，他会学会表达自己的。”

傅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