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驰野抬眼看了周砚川一下,又把视线收回到咖啡上。
“我让人查过了,B市第三人民医院,那个月根本没有你的挂号记录。”
周驰野端着冰美式喝了一大口。
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玻璃杯,抬起眼皮看着周砚川,表情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。
他懒散地靠进椅背里,眼底满是无所谓的笑意。
“哥查得挺细啊。”
他咬碎嘴里的冰块,发出咔嚓一声响。
周砚川呼吸粗重,猛地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盯着对面的亲弟弟。
“你到底在搞什么?爸妈真以为你不能……他们多难受你知不知道?
你为了逃避催婚,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?”
周驰野仰起头,黑沉沉的眸子压下来,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笑。
“哥。”
他的嗓音极其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你用一本假证,骗了姐姐半年的人生。
让她心甘情愿留在那个家里给你当挡箭牌,替你应付爸妈。”
周驰野身子前倾,胳膊搭在桌沿上。
“而我用一份假体检报告,把她光明正大地娶回家。”
他直勾勾盯着周砚川慌乱的眼睛,语气带着十足的嘲弄。
“你觉得咱俩,谁更过分?”
周砚川的脸一寸一寸变白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两下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假证骗婚。
这是周砚川这辈子都洗不掉的黑点。
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周驰野?
空气凝滞了好几秒。
周驰野站起身,拎起背包甩到肩上。
他走到卡座出口,忽然停下脚步,偏过头来看周砚川。
“哥,你要是想拆穿我,随时可以。”
周砚川猛地抬头。
周驰野笑得张狂又恶劣,露出洁白的牙齿。
“不过你拆穿我的那天,我就把你和许清屿的事告诉爸妈。
公司B轮融资刚启动,舆论一出来,股价跌多少,哥心里应该有数吧。”
周砚川颓然跌坐回椅子上。
良久,他闭上眼睛,声音透着被抽干力气的绝望。
“你变了,小野,你以前不会这样算计人的。”
周驰野的脚步没有停下,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回来,甚至带着一点笑意。
“没变,我只是在保护我的爱人。”
他回过头,眼底的少年气荡然无存,剩下的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