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留下。
客卧也是一样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。
周砚川站在客卧门口,手握着门框没动。
“他们都搬走了。”
许清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轻轻的。
周砚川没回头。
他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一个月的期限还没到,但周驰野显然等不及了。
周砚川转身走向客厅。
茶几上放着一把钥匙。
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是姜梨的字迹。
“砚川哥,钥匙放在这里了,谢谢你这半年的照顾。”
就这么一行。
客气、礼貌、干净。
像是跟房东退租时留的便条。
周砚川在沙发上坐下,扯松了领带。
“砚川。”
许清屿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爸妈那边……你打算怎么说?”
这个问题周砚川想了很久。
从那天假证被摊开在茶几上起,他就一直在想。
“说不了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公司刚上市,股价还在波动期。
我爸的性格你知道,如果同时知道假证、知道姜梨走了、知道我……”
他没把后半句说出口。
许清屿抿了抿唇,垂下眼。
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
周砚川沉默了将近半分钟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,翻开一个页面。
“我联系了外地一家私人疗养中心。”
许清屿看了一眼屏幕。
那是一家口碑很好的高端疗养院,在南方沿海城市。
“我妈身体一直不好,我提前两周挂了那边专家的号。”
周砚川划着页面上的项目介绍。
“以调理身体的名义,让我爸陪她过去住一阵。”
许清屿懂了。
把父母支开,争取时间。
第二天上午。
周砚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。
周母接的。
“妈,我之前托朋友帮您挂了个心血管专家的号。
在南边,环境特别好,您去住一阵,顺便调理调理身体。”
“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?我身体好得很。”
周母果然第一反应是拒绝。
“妈,名额两个月前就开始排了,专家一个月才接三个病人。
你要是不去,这钱就白花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周母的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你这孩子,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……多少钱啊?”
“您别管多少钱,让我爸陪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