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蹈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何旭说完最后那句话之后,就靠在墙边,没有再看江言白,目光落在对面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上。
他等着江言白开口。
很久,因为对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段话。
然后江言白的声音从三四步远的地方传过来,语气认真:“你说这么多话,嗓子累不累?”
何旭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他偏过头看向江言白——那人还坐在墙边,姿势和刚才一样,脊背靠着镜子,两条腿伸长了搭在地板上。
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着,指节泛白,像是在克制什么。
“……你问我累不累?”何旭的声音带着微哑,“我他妈刚跟你讲完我过去的事,你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嗓子累不累?”
“不然呢?”江言白靠在镜子上,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你嗓子才恢复没多久,今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。你确定没事?”
何旭沉默了两秒,然后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哑。
但比起受伤时的沙哑,更像是用嗓过度之后的正常疲劳。
声带表面有一种微微的、温热的酸胀感,但不疼。
“……还好。”他说,“就是有点干。”
江言白站起来,走到墙角,弯腰拿起一瓶还没开过的矿泉水,拧开盖子,走回来递给他。
何旭接过来喝了一口,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那种微热的酸胀感被压下去一些。
他把水瓶握在手里,低着头盯着瓶身上的标签看了一会儿。
“何旭。”江言白开口了。
何旭没有抬头,但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。
“你刚才说——你讲了这么多,让我听完就算了,”江言白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,“我做不到。”
舞蹈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何旭握着那瓶水,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说你做不到?”何旭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淡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帮我报复他们啊?”
江言白靠在墙边,沉默了一会儿,语气认真:“我是说,你讲完了,我不会当没听过。你以前一个人扛的那些事,现在有人知道了—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何旭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“……你他妈别用那种眼神看我,我受不了。”江言白别开目光,声音有点闷,“我就是想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