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在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那股土气,连眼神都沉稳了不少。
赵远笑着调侃:“老舅,你这身行头可以啊,越来越有老板范儿了。”
李虎哈哈大笑,朗声接下外甥的夸赞:“还行还行,工地上见甲方、谈分包,总得穿得体面些,不能丢你的脸,就随便添置了一身。”
其实这大半年,李虎一直在林城帮着盯长远地产的建筑项目。他人活络,处事周到,跟着专业的项目团队沉下心学,现场管理、工期把控、物料核对这些本事涨得飞快,慢慢也能独当一面管一片工区了。
今年算上工资和项目奖金,到手有三四十万。虽说这份差事多少沾了赵远的光,薪资也比同岗位高出一截,有些虚高,但他干活踏实肯钻研,从没仗着亲戚身份偷懒耍滑,更没伸手揽过不该管的事,算得上是物有所值。
工地上应酬多,吃喝局、人情局少不了,他跟着见了不少场面,却没学坏,分寸感拿捏得稳当。
久而久之,身上那股市井烟火气褪了几分,反倒练出了几分见过世面的沉稳气场。
吃过饭,陪着外公外婆唠了会儿家常,又问了问表弟李园、李近还有表妹的学习工作近况,赵远便冲身后的保镖递了个眼色。
保镖上前,把随身拎着的大号金属箱和帆布包放在桌上,箱盖“咔嗒”一声掀开,一沓沓崭新的红色百元钞票码得整整齐齐,银行封条都没拆,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亮眼的光,晃得人眼晕。
外公素来镇定,这会儿正叼着烟卷吞云吐雾——现在日子好了,抽的都是以前舍不得碰的好烟,见状也猛地呛了一下,咳嗽着把烟从嘴边拿开,烟蒂差点掉在衣襟上。
他张大嘴愣了好半晌,才抬眼看向赵远,慢悠悠地问:“小远,你这是干啥?大过年的搬这么多钱过来。”
“外公,新年快乐。”赵远笑着伸手数出二十沓,整整齐齐推到外公面前,“二十万,您拿着随便花。想吃点啥、想添置点啥,别舍不得,也别总想着省。”
外公愣了一下,随即摆着手笑:“你这孩子,给这么多干嘛?我跟你外婆一把年纪了,吃穿不愁,哪儿用得了这么多钱。”
“拿着吧。”赵远语气随意得很,像是在说二十块钱似的,“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说着他又数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