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便收敛气息,准备绕过去。谁知他刚转身,后脑勺便挨了一下。
力道并不大。
像谁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竹竿,隔着几百年岁月,随手敲了他一记。
玉宸回头,只看见长河尽头有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。那影子没有脸,也没有气息,瞧不出是人是妖,甚至分不清男女老少。
他当时便恼了。
堂堂御取身,未来的门户都叫他走出一条路来,竟有人敢在时间长河里偷袭?
玉宸翻手便要拘人。
那影子没有跟他斗法。
它只往前一晃。
下一刻,玉宸脚下的河水忽然变成一块湿滑的青石板。他刚要稳住身形,后背又挨了一脚。
这一脚仍然没什么杀伤力,偏偏踹得极正。
他整个人向前扑去,额头先撞在青石上,发冠随即飞出老远。等玉宸翻身起来,那影子已经不见了,只剩河面上荡开的一圈圈水纹。
玉宸自然不肯罢休。
他沿着水纹追了半炷香,后来才发现自己被人带偏了路,跌进一条陌生支流。等再抬头时,岸边立着一块大石,石头被河水冲刷得半白半黑,上面压着几页湿透的经纸。
石旁还有几道极旧的脚印。
脚印有大有小,乱七八糟地踩在淤泥里,看着像不久前有人在这里生了火、晒了东西,临走时却没收干净。
大石背面还留着三个被河水磨浅的字。
晾经石。
玉宸认得那字,却看不出是谁刻的。他绕着石头走了一圈,石缝里夹着几根褪色的草绳,泥沙下还埋着半截被火燎黑的竹竿。那几页经纸显然不是天生落在这里的,只是隔得太久,连留下它们的人也被岁月冲散了。
玉宸本想直接离开。
可他落到那条支流,已经看见了河岸上的年份。
未来五百年。
再往前走,未必还能找得到回去的路。既然都被人踹到这里了,总不能真空着手回去。
“我玉宸道君纵横过去未来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吃过空手的亏?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终于有了几分底气。
“石头上的东西既然没人要,我便替它收了。”
李易听得想笑。
说白了,就是贼不走空。
玉宸自然不管他心里怎么想,抖开经书。湿气早被太阳宫的日火蒸去,书页却仍有些发皱,边角还带着石头上的河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