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搭在金莲边缘。
手掌上没有佛光,也不是过去那种无垢无尘的金身。五指间甚至留着几道细小伤痕,像是有人赤脚走过很远的路,跌过,爬过,也曾用这只手撑着石头,从泥里站起来。
观世音一眼便认出了他。
“世尊。”
金莲一瓣瓣展开。
释迦牟尼从花中坐了起来。
他身上只披着一件被日火烧过的旧衣,面容还是先前那副面容,眉眼间却少了几分泥塑金身般的庄严,多了些活人的气色。
他睁开眼睛,没有先看四大菩萨,也没有看李易。
第一眼越过太阳宫,落向西牛贺洲。
那里仍有无数人跪着。
邪神的庙宇立在城镇乡野,香火终日不绝。有人献出粮食,有人献出牲畜,还有人在灾年里抱着自己的孩子,不知道该求哪一尊神救命。
这些人没有因为释迦活过来,立刻变得无所不能。可日光落下时,最先进入眼根的那个妇人忽然抬了头。
她看着面前那尊吃了全村十几年供奉,灾年却从未开口的泥像,抱紧怀里的孩子,将已经递出去的半袋粮又拿了回来。
庙祝上前阻拦。
她怕得浑身发抖,却没有再把粮放下。
排在后面的人看着这一幕,有人迟疑,有人低头,也有人慢慢把香烛收回了袖里。
他们还不敢砸庙,至少今日,已经有人不肯再跪。
释迦看了很久,脸上渐渐有了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从金莲上起身。
脚掌落在纯白日火中,火焰没有伤他,只沿着他的足迹生出一朵朵莲花。等他走到众人面前,日心里已经铺出一条长长的莲路。
观世音、文殊、普贤同时合掌。
地藏将锡杖往地上一顿。
幽冥深处,无数游魂似有所感,齐齐朝头顶望了一眼。
释迦回了一礼。
“让诸位担心了。”
玉宸道君绕着他走了两圈,伸手在释迦肩膀上拍了拍,又捏了捏胳膊。确认这不是日火照出来的一道影子,他脸上的疑惑反而更重。
“真有肉。”玉宸收回手,还是想不明白,“可你方才分明已经魂飞魄散,连前世来生都没了。那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谁?”
释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“旧日的释迦已经做减求空。”
“法身、神通、果位、因果,凡是过去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