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位与日心相合,再从中分出一处客位,请一个人暂时住进来。
太阳只借一座院子,客房却是李易自己的。
“你是真舍得。”
玉宸看着那轮日光。
“这可是你自己的果位。”
“又没送他。”
李易道:“请老释住几天。等他自己把房子盖起来,爱搬哪儿搬哪儿。”
他说着,指尖在两尾小鱼中间轻轻一点。
黑鱼沉入他掌中的日轮。
白鱼则跃进太阳核心。
一条极细的金线将二者连在一起,纯白日火中央随之空出一处位置,不大不小,恰好够放下六根。
李易朝最前面的眼根招了招手。
“别撞了。”
“这儿有地方。”
眼根停了一下。
它绕着那尾白鱼转过半圈,猛地扎了进去。
日心之中,顿时铺开一片西牛贺洲。
干裂的田地望不到头,一座邪神庙立在村口。衣衫褴褛的百姓排在庙前,最前面的妇人抱着孩子,手里还捧着家中最后半袋粮。
释迦曾经站在旁边看了很久。
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。
他只能看着那个妇人把粮交出去,再在孩子饿得大哭时,把脸转到一边。
这便是眼根看过的东西。
耳根紧跟着飞了进去。
哭声、求告声、怒骂声,一下塞满太阳宫。
有人求神救命,有人问自己这一辈子老老实实,为何还要遭灾。也有人挨了妖怪的打,躲在墙角骂得很难听,骂完又得爬起来回家,免得一家老小没人做饭。
声音里也不全是苦。
小孩子追着风跑,庄稼人看见天上落雨,站在田里笑得像个傻子。一对老夫妻分着半块硬饼,都嫌对方给自己留得太多。
释迦想救的,从来不是一群只会哭的影子,而是这些会哭、会笑、饿了会骂人,日子有点盼头便舍不得死的活人。
鼻根闻过香火,也闻过邪神庙后的血腥气。
舌根尝过信徒捧来的蜜水,也尝过苦修时挖来的草根。释迦一路劝人不要再跪,挨过棍棒,也躲在没人的地方骂过两句。
玉宸听见那几句骂声,神色颇为古怪。
“老释还会骂人?”
“废话。”
李易道:“他又不是泥塑的。”
身根也进去了。
它带进去的是赤脚踩过的石路,是大雪山上的风,是饿到前胸贴后背时的抽痛。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