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耳看着李易,嘴角一笑。
那笑意不大,看着还有点高深。
李易当场不乐意了。
“哥,你别装了。”
“我也知道你肯定有东西。”
李耳端起桌上的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有些东西,知道得早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李易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道:“咱哥俩谁跟谁啊?这里又没外人,你说说。”
院里安静了一下。
墙角处,一只靴尖悄悄往回缩了半寸。
李易头也没回。
“嘿,脚收一收。”
“偷听说话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。”
外头传来一声轻咳。
玉宸道君把那只探在墙根外的脚收了回去,顺手还把衣角往下压了压。
他本来是抱着那篇补全的《主位》出去参悟的。
可走到院门口时,里面忽然安静下来,又听见李易问李耳的道果,他心里顿时像有只手挠了一下。
这两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?
听一耳朵总不算过分吧?
现在被李易一句话点出来,玉宸脸上挂不住,却还是站在原地没走。
李耳看了眼门外,倒也没赶人。
他抬起手,掌心浮出一卷金色书册。
那书不厚,封皮上没有多少花纹,只有四个古字。
太上金章。
李易伸手接过,随意翻开一页。
纸上密密麻麻,全是字。
有周王室的礼制,有诸侯国的田亩,有市井商贾的账册,也有各家修行人留下的经文残句。前一页还在记某处山川的走向,下一页一翻,便是一门吐纳法的运炁窍门。
李易翻了两页,撇了撇嘴。
“这不就和我的岁月史书差不多吗?”
“你那个小本本?”李耳问道。
“什么小本本。”
李易面不改色。
“那叫铭天章。”
“我替天地记事的。”
李耳点了点头。
“是,替天地记事。”
李易忽然觉得大哥这话有点不对劲。
他的铭天章平时确实也记事。
比如玉宸道君什么时候造过他的谣,什么时候当着别人的面说他焉坏,什么时候又想给他编一段野史。
这种事,都得记下来。
留待日后慢慢清算。
李易看了眼院门外。
玉宸道君背后一凉,连忙把脸扭到一边,装作自己正在看天。
李易这才低下头,又翻了翻太上金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