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师写表扬信,这是头一回。”
崔天阳笑了一下,谦虚了两句。
周老又聊了几句闲话。
问了问年后泰丰楼生意怎么样,易中海的腰好些没有,又感慨说上次你做的那个水煮鱼,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儿。
崔天阳一一应了。寒暄过后,他把话头转入了正题。
“周老,今天来找您,是昨晚加班的时候想了一些事,想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周老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两只手交叉着搁在书桌上,那姿态分明是在说,你说,我听着。
崔天阳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在心里把昨晚在灶台前反复琢磨了一整夜的想法重新捋了一遍,才用一种沉稳而认真的语气说道。
“这些苏联专家来咱们国家援助建设,他们能不能吃好、住好、心情舒畅,直接关系到他们愿不愿意把真本事教给咱们的同志。上次您跟我说过这个道理,我一直记着。这段时间我给他们做了几顿饭,发现有几道菜他们特别爱吃,罗宋汤、回锅肉、鱼香肉丝、水煮鱼、荷花酥。这些菜的食材都是国内能大量供应的普通食材,做法也不算太复杂,如果能把这些菜的做法整理出来,教给各地援建单位的食堂师傅,让全国的苏联专家都能吃上合胃口的饭菜,对援建工作应该会有帮助。”
周老听完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他把茶杯搁在书桌上,用两根手指捏着杯沿慢慢地转着,书房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墙上那台老座钟秒针走动的咔咔声。
然后他把茶杯往旁边一推,在桌上轻轻拍了一掌,那声音不大,但落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有分量:“崔小子,你想的这事,跟我不谋而合。”
他站起来走到书柜旁边,从上面拿下一个文件夹,翻开搁在崔天阳面前。
文件夹里是一份油印的内部文件,纸张还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,抬头上印着“苏联专家援助工作协调纪要”几个字。
“东北那边上个月来过一个报告,说有个援建项目的苏联专家因为长期吃不惯当地食堂的饭菜,闹了肠胃病,瘦了十几斤,影响了工作进度。当地的食堂师傅也尽了力,但确实不了解苏联人的口味。后来实在没办法,后勤部门专门从哈尔滨请了个会做俄式菜的厨师过去,情况才好转。就这一个专家,就耽误了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