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头,毫无保留地推给了父亲赵建衡。
甚至,他还交出了一张致命牌——他私下备份的启华集团内部暗账。
那本是他为了防止被父亲剥夺继承权而留的退路,如今,却成了亲手将父亲推入深渊的绞索。
项目审批前的通话记录、中间人的真实身份、资金终点的账户……
他交代得干干净净。
甚至还通过律师劝说集团高管统一口径:“一切都是赵建衡的意思,赵启明只是听命行事。”
很多发生在酒桌与私人会所的交易没有留下纸质凭证,而决策文件上签字的人,也大多是赵建衡。
一个多月后,赵启明交出了能交的一切。
赵建衡承担的罪责越来越多,而他身上的干系,越来越轻。
当他走出调查组大门时,刺眼的阳光让他几乎失明。
他在台阶上站了很久,才确定自己保住了自由。
当晚,临时租住的公寓里。
母亲翻看着律师带来的材料,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。
“你爸在里面扛着,律师也在想办法……你为什么要把那些账交出去?!”母亲的声音颤抖而绝望。
赵启明捂着脸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交,我也会进去。”
“我是赵家唯一还能留在外面的人。”
“只要我没事,以后还有机会翻身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母亲却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。
她盯着赵启明看了许久,眼中最后一点期待逐渐消失。
“律师今天见到了你爸。”
“他只让我带给你一句话。”
赵启明抬起头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他教过你怎么抢,怎么赢,怎么让别人低头。”
女人声音发颤。
“但他没教过你为了活命,把刀指向自己的亲爹。”
那天以后,母亲没有再见过赵启明。
她带着还能保住的首饰和私人物品搬回娘家,全部精力都用在替赵建衡找律师上。
母亲那边的亲戚担心被赵家牵连,很快与赵启明断了联系。
赵启明打过几次电话。
第一次无人接听。
第二次直接被挂断。
第三次,号码已经将他拉黑。
启华集团的资产陆续进入清算和追缴程序。
曾经挂在赵启明名下的房产、车辆和投资份额一项项消失。
他卖掉手表和几件奢侈品,偿还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