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门与灵山的功德往来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玄奘捏着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他垂下眼帘，没有说话。

倒是刚给两个徒弟布置完功课、恰好溜达进正堂的孙悟空听清楚了。

“查得好！”

“查得妙！”

孙悟空连佛号都不念了，直接叫好上了：“早就看不惯了！当年西行，俺老孙在前面斩妖除魔，拼死拼活，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。结果呢？”

“最后这笔大功德，大头全让阿傩、迦叶那帮不用干活的佛陀给占了！他们坐在莲花台上动动嘴皮子，拿得比俺老孙这卖命的还多！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就因为他们离佛祖近？”

猴子就是猴子，快言快语，一点弯弯绕绕都不讲。

“悟空，慎言！”玄奘眉头微皱，轻声呵斥了一句，接着又叹息了一声，“阿弥陀佛，西行，求的是大乘佛法，度的是南赡部洲的众生，这功德簿上的数字，皆是虚妄，悟空，你又何必执着？”

“武德真君，灵山的水太深。”

“不好把握。”

“若是把当年西行的账翻出来，牵扯了诸多菩萨、佛祖的颜面，动摇了佛门在下界的香火根基，引得佛道两家生出嫌隙…”

“岂不是违背了普度众生的大愿？”

杨婵端着茶杯，没有插话。

天庭与灵山的交锋，不是她该掺和的。

倒不是不能，而是不想，毕竟陈微在台前干活，当夫人的得给面子。

陈微看着满口大局观的玄奘，正要开口。

不曾想，门外传来一声嘟囔，八戒抢先一步开口了：“师傅，您这话说得不对！那当年在雷音寺，阿傩、迦叶那俩管后勤的，怎么非死皮赖脸要您的紫金钵盂才肯给真经？他们怎么不讲虚妄？”

“这…”玄奘被噎了一下。

“再说了，普度众生也得吃饱饭啊！”八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撇了撇嘴，“当年咱们几个辛辛苦苦打妖怪，有背景的妖怪，吃饱喝足拍拍屁股回去继续当坐骑，咱们拼死拼活，最后就给个空头衔，要是功德真不重要，您去跟佛祖提提，把大雷音寺的香火，匀点给俺老猪的净坛寺呗？”

“呆子，说得在理！”孙悟空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。

猪八戒话糙理不糙。

别看他平时憨吃憨睡，可当年好歹是执掌天河水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