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残兵大打出手,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昨日走过的路,今日为何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。
古战原没有因为这些异常安静下来,反而比先前更乱。
经过一处破碎石坡时,几名刚刚结束争斗的修士正在疗伤。
其中一人低着头,忽然说道:“昨夜……我看见我自己了。”
旁边的人动作一停。
“什么?!”
那人沉默片刻,只重新缠紧手臂上的伤口。
“就是我自己。”
说完,他便起身离开,没有再解释。
秦裂脚步慢了一瞬,金多宝也朝那边看了一眼。这一次,他难得没有接话。昨夜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,看来并不是唯一。
……
不远处,一道格外高大的身影正从一片坍塌废墟中走出来。
赫连磐赤着两条粗壮手臂,宽阔肩背几乎比旁人横出一圈。一元重水不断淬炼血骨之后,那具本就强横的体魄愈发沉重,踩过乱石时,脚下都会传出几声细微碎响。
附近几名修士正在低声议论最近的异常。
赫连磐听了几句,也只是扭了扭脖子,活动了一下肩膀,骨节间顿时响起一阵沉闷声响。
“东西倒是不少。”
他朝四周看了一圈。
“能打的没几个。”
说完,赫连磐抬头望向古战原深处,咧了咧嘴。
“再往里看看。”
高大的身影很快重新踏过废墟,径直朝深处去了。
金多宝看着他的背影,又想起方才那个已经走到外围却被霞光重新勾回去的人,过了片刻才吐了口气。
“这地方是真会拿捏人。”
秦裂提着短柄赤狱战戟,瓮声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刚觉得该跑了,它就在你眼前扔个宝贝出来。”金多宝朝先前那片霞光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换谁谁不迷糊?”
危险是真的,但机缘也是真的。
……
另一边,一座残城深处,封九曜坐在半截倒塌的城墙上,手里随意转着一枚刚刚送来的玉简。
下方那人低声禀报道:“少主,有人在西北方向看见了雷千劫一行。”
封九曜指间的玉简停了一下。
“哦?那个叫顾长渊也在?”
“在。”
封九曜没有再问,叠域里见过的那道身影,却已经从脑海中重新浮现出来。几条神台古路,数道法相古路。那一日,顾长渊一路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