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能对上。”
顾长渊却接着道:“但还不能当答案。”
“啊,大哥,这还不能?”
金多宝明显有些不服,顾长渊没有和他争,只看了一眼火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我们知道的还不够。”
金多宝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继续往下杠,只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反正我觉得八九不离十。”
这一次,他再看向周围那些黑沉沉的荒山、古路和断崖时,眼神都跟刚才不太一样了。
仿佛那片看不见尽头的黑夜里,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走出一身灰衣。
片刻以后,顾长渊才重新开口。
“今晚不动。”
金多宝这次点头点得极快。
“嗯嗯,对,不能动,不能动。”
“天亮以后,咱们还是全速往外吧。”
顾长渊继续道:“沿途记住地势。”
昨日他们已经往外走了一整日,可一夜过去,又重新回到了叠域附近。如果明日再全速向外,下一夜之后仍旧发生类似的事情,至少还能继续确认一些东西。
究竟是他们走的路出了问题,还是眼前这一整片古战原,本身正在发生某种他们还没看懂的变化。
“先走一日吧,现在我们也不能往深处去。”
顾长渊看着面前渐渐低下去的灵火。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,没人再继续谈商衡。
夜已经过了很久,赤纹灵木一点一点烧下去。最初还窜起半尺高的青赤火苗,到后半夜时已经只剩很低的一层,木炭深处偶尔透出暗红色的光,随着夜风吹过,明灭几下。
噼啪,一截烧透的灵木从中裂开。几个人早已重新盘坐下来,灰岩坡附近也渐渐恢复安静。远处干涸的古河沉在黑夜里,只偶尔能听见几粒碎石被风卷动的声音。
金多宝也盘坐了很久,可今夜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。
那柄灰刀。
帝关九重。
还有自己刚刚想通的那一整套东西。
闭上眼以后,这些画面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打转。尤其是最后那几条,越想,他越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番话不像是在胡猜。
又坐了一阵,金多宝实在静不下来,索性睁开眼,火已经快灭了。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,在原地走了几步,又随意朝周围瞅了瞅。顾长渊几人都还在灰岩坡下,没人有动静,他也没多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