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便一点点伏了下去。赫连磐也认得这条路,此前有法相境进去过,却没能走到最后。
顾长渊真正注意的,却是另一件事,这条古路显出的那一瞬,肩背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忽然又重了一分。
像有什么东西已经落在那里,在等,他没再犹豫,直接踏了进去。
“还往里?!”
“这条可不是前面那几条!”
这一次,反倒很少有人再去猜他能不能走成,一路看到现在,谁都不愿意再把话说早。
第六条确实比前面难得多,顾长渊第一次在一道断路前停了很久,第一种接法没有反应,第二次道意刚落,前方残势便猛地反压回来。
嗡!
万道神台随之一震,刚刚出现的古痕当场熄灭。
第三次依旧如此。
顾长渊没有继续硬顶,而是重新回看自己先前已经走过的那一段,将几处道序一点点拆开。力量不够未必就是问题,如果始终接不上,更可能是自己走错了。
外面也渐渐没人再说话。
赫连磐始终盯着古路里面。
很久以后,顾长渊才再次抬脚。
嗡——
荒土之上,一线古光重新亮起,这一次依旧不快,甚至比第一条还慢,可那袭玄黑长衣始终没有被震出去。几十丈断路就在万道神台之下,一寸一丈重新铺开。
直到最后一步落下,整条古路轻轻一震。
没有古法,没有道印,也没有任何遗物从荒土下面显现。
顾长渊站在尽头等了片刻,仍然什么都没有。
下一瞬,风声消失。眼前天地重新清晰的时候,脚下已经不再是今日荒草低伏的叠域。
大地焦黑,视野尽头看不到一座完整山岭,巨大的裂谷纵横交错,有些甚至从地面一路撕上天穹。高空同样遍布漆黑裂隙,裂口之后隐约能看见冰冷星光,可那些光才刚刚落进这片天地,便被无处不在的大道余波绞碎。
更远处,河流倒悬,残破宫阙嵌在空间断层之间,一截不知属于什么兵器的残锋横过数座山岳,只剩半截露在焦土之外。可真正让顾长渊停下来的,不是这些。
是人。
一座圣域横过远方,数百里山河随之改色。更远处古火烧穿高天,黑河倒悬长空,另一片圣域中连破碎空间都被冻结在原处。
这样的存在并不止一个。
而在这些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