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断的是显道,他没有法相,确实麻烦。”
赫连磐也还在看。
顾长渊却没有去听。
既然正常法相的方式行不通,那便不用。古人的路只是断在这里,却从来没有规定后来的人必须给出一样的答案。
片刻以后,万道神台上一道已经亮起的道纹重新沉下,另外两道随之流转。顾长渊再次向前,一步落下,空白荒土上终于亮起一线淡光。
嗡——
第二步落下,古路再多一截。
没有法相横在天地之间,只有一座万道神台悬在少年身后。道意承不住便重新梳理,前路不对便换一种方式,顾长渊走得比先前慢了许多,可那条本该由法相大道续起的断路,的确在他脚下一点点重新显现。
十丈。
二十丈。
等最后一段新痕真正接住前方残存的道势,整条深灰古路骤然亮起,一卷残破道图也从尽头的荒土间升了起来。
“真过去了?!”
“神台续法相路?”
附近那些原本没有太在意的法相境终于转过头。
赫连磐也没说话,只是眼里的兴致明显多了些。
顾长渊取下道图,简单扫了一眼便收了起来。其中留下的是法相层次的大道结构,高出神台不少,而真正让他在意的,是这条路从万道神台上压过去以后,圆满许久的神台深处又有些地方变得清楚起来。
圆满之上,还有一线。
可顾长渊的念头只在那里停了片刻,注意便落到了另一件事上。
肩背之间,那种说不清的异样又来了,而且比外面十一条神台古路都要明显。没有重量,也没有压迫,更像有什么东西在古路散去的时候,从他身上轻轻擦过。
和万煞岭最后那片灰黑煞雾里,很像。
顾长渊站在原地,以帝瞳重新看向身后。古人的旧痕正在散去,自己刚才续出的部分也在一起变淡,可更下面还有一层极浅的东西多停留了片刻。
它沿着顾长渊走过的位置继续向前,到了断处稍稍一停,又按照他刚才重新调整过的大道顺序继续往下。
几息以后才完全消失。
还不能说明什么。
顾长渊抬起头,第二条法相古路已经在不远处显了出来。
他直接走了过去。
“还进?!”
“第一条才刚出来,他不恢复?”